王磊靠在驾驶座上，后背沁出把黏糊糊的冷汗。老刘那张乐呵呵的脸，老是在他眼前晃悠，像个鬼影子似的。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，屏幕还亮着，那篇《活人消失，神秘失踪：老刘落水事件》的文章，像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手心发麻。

“骗子！绝对是骗子！”王磊低声骂着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疼得龇牙咧嘴，他才反应过来，自个儿在胡思乱想啥。可这疼劲儿还没散，心里那股子寒邪劲儿，反而更重了。

前脚刚出城，后脚就遇事儿。高速公路上，车不多，路灯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。忽然，前方路边，有个白花花的东西一闪而过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踩住刹车。

“嘎吱——”轮胎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老刘眼睛毒，在后面喊：“前面干啥呢，开快点！”

王磊没搭理他，转账着车窗，眯着眼瞅过去。空空如也，只有几棵歪脖子树，在夜风中摇摇晃晃，像张牙舞爪的鬼手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：“我啥时候眼睛瞎了？”

老刘顺着他的目光，凑过来说：“咋了？看见鬼了？”

王磊摇摇头，把车往前又挪了点。“没啥，估计是路标反光，我眼花了。”他嘴上说着，手心里全是汗。那白晃晃的东西，他看得真切，绝不是路标反光。

“操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老刘嘿嘿一笑，拿起手机，靠在王磊肩头看。“手机扔这儿了，我看看有啥新鲜事儿。”

王磊没反对，反正自个儿心烦。老刘点开个短视频，滋滋啦啦的烤串声，吵得他脑袋更晕了。视频里，几个年轻人围着篝火，其中一个，脸模模糊糊的，怎么看怎么像……像老刘！

“操！你特么是瞎的吧？！”王磊嗓门一提，差点没把老刘的手机掀了。“那人脸咋那么白？跟刷墙似的！”

老刘吓一跳，赶紧缩回手：“谁瞎了，我眼尖着呢！跟你说，那人瘦高的，你还挺像！”

“我像他？他是谁？！”王磊气得差点把方向盘给供起来。“我认识个瘦高个儿？”

老刘翻翻眼皮：“我说的像你啊，看你刚才那怂样，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
王磊一愣，瞬间脸就黑了：“我去！你他妈骂我呢？”

“别别别，”老刘赶紧摆手，把手机揣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