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，这女人是跟阴魂似的。我在写字间来回踱步，烟灰缸里烟头摞得跟小山似的。苏雅像个贴壁虫，老远就闻见她那香水瓶子晃荡开的死亡香气。

“林总，您别走，刚才那几个要点……”她一边说一边往前凑，离我椅子就差那么半步了。我皱着眉刚想抬脚换个地方，她手速贼快地就把一沓纸往我桌上一塞。

“啪！”声音不大，那皮料撞击的感觉，特清晰。

我瞥了她一眼。人模狗样的名牌大学毕业，跑来我公司当总监？证据就是这LV的包，晃得跟百货大楼的广告牌似的。这年头装大瓣蒜的，一个比一个能耐。

“行了， известный。”我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丢，用打火机磕灭，随手往旁边一扔。火机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正好砸在会议纪要上。

苏雅脸色变了变，但还是硬撑着：“林总，您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，眼睛瞟向地上的火机。

我咧嘴一笑，靠在椅背上：“怎么？纸都烧成灰了，还得我重写？”

她咬着嘴唇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：“不是……我这就拿走，明天重新整理。”

“在那儿杵什么？”我站起来，绕过桌子，伸手想拍拍她肩膀。手刚伸到一半，突然停住了。

不对劲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不是香水，更像是……电火花烧过的那个味儿？我皱着眉吸气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苏雅站在那儿，挺拔得跟根旗杆似的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有点亮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也闻到了，下意识皱了皱眉。

“没事，”我收回手，“可能是我抽的烟里混了啥不该混的玩意儿。”

我这人，就喜欢瞎琢磨。军营里出来的，养成了这个毛病。总觉得周围啥地方都藏着猫腻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特意让秘书把苏雅那份会议纪要给我送过来。不同于昨晚那沓，今天送来的文件，每一页都带着点焦边的痕迹，边缘还沾着些细小的黑点。

我盯着那文件看了半天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
昨晚那火机，是我随手扔的。它应该是砸在那堆文件上，但只有最上面几页着了火。她今晚送来的，分明是重新做的那一份。

我拿起桌上的座机，按了内线：“小张，帮我查个人，苏雅，市场总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