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得嘞！"旁边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应着，手里的担子都快挑不住了。我听见动静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，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刚勉强支起腰，就被旁边一个人猛地拍了一下后背，差点没把肋骨拍断。

"嘿！装什么死呢？赶紧腾地方，后头还有大生意呢！"拍我那家伙嬉皮笑脸的，但手劲不小。

这声音听着耳熟，我费力地转头看过去，借着门口漏进来的天光，勉强看清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穿着一身油渍麻花的衣服，脸上胡子拉碴，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，看着我啜溜一口喝了下去。

"这……是你喝的？"我嗓子眼发紧，只能小声问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"不是你喝的。爷这是在扛起全城的生计呢，哪有空管你喝什么。"说着又给我夹了块肉，"吃吧吃吧，天上掉馅饼，不差这一口。"

肉是有点蔫的， λόγω of the烟熏火燎，但那滋味，跟白水比起来，简直天壤之别。我埋头就吃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"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"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插嘴，是个老婆婆。她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干净点的粗布衣裳，正往我怀里塞了个馒头。

"谢……谢谢。"我胡乱拱了拱，馒头刚一接触干裂的嘴唇，就化开了，一股子夹着面粉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
"赶紧吃吧，后头还有客人呢。"老婆婆催促着，不像是催客，倒像是催我赶紧垫垫肚子。

我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。这里是……一个临街的大灶房？认得灶台，认得墙上的壁画，都是些刀枪剑戟、美女彩绘，一看就是市井里的玩意。原来我趁着打盹，被拉到了这烟火气里。

"顾大侠，您这马可真是神了！"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，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铠甲的中年人，牵着马，正对着那个挑担子的男人点头哈腰。

"嗨，嗨，不差不差。"顾大侠摆摆手，把马叉开，让开一条道。

这人……认识我？我心里犯嘀咕。再看顾大侠那身行头，虽然也是江湖人的打扮，但马背上挂着的全是粗布粮食袋，不像是有钱人养的坐骑。

"这位兄弟醒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