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装什么死呢？赶紧给我躺好！"旁边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吓得我心头一跳。我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可浑身疼得像被十几个大汉轮番揍过，连翻个身都费劲。

"我...我这不是受伤了吗？"我含糊地应着，实际上连话都懒得说。那拍我后背的手法生猛，掌缘带着茧子，拍在背上生疼。我这才意识到，这人是先把我从地上扶起来的。

"省着点力气吧，后面还有路要走。"那人低声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我借着昏暗的光线眯眼一看，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正从眉心延伸到嘴角。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青布袍，袖口和领口都磨损得不成样子，脚上的麻鞋也开了好几道口子。

我刚想说什么，他就突然压低了声音："前面有灯笼，像是官府的人。我们小心点走，别被人发现了。"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，果真有几个提着红灯笼的人朝这边走来，为首的是个穿着绯色官袍的胖子，手里摇着一串铃铛，"叮铃叮铃"地响个不停，像是在给自家宅院驱赶耗子。

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。这年头，官府的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。前两天我还见过两个抓赌的差役，把街边卖豆腐的老汉打得鼻青脸肿，就为了一块豆腐钱。

"快点走！"那刀疤脸低吼一声，不由分说地架着我的胳膊，就往旁边一条小巷子里拐。我被他搀着，踉踉跄跄地跟着他往里走。小巷子又窄又黑，尘土味和腐臭味混杂在一起，让人闻着就反胃。

走了不知道多久，那刀疤脸突然停了下来，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："到了，你自个儿想办法。我不能再跟着你了，被发现的话，我们俩都得死。"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，塞进我手里："拿着，能买口饭吃就不错了。"

我正要接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那刀疤脸脸色骤变，急忙拽着我躲到墙角。我顺着墙缝往外看，只见那几个提灯笼的官差已经拐进了这条巷子，领头那个胖子正往这边张望。

"完蛋了！"刀疤脸咬着牙说，突然用膝盖顶住我的腰眼，"走！从下水道过去！"

我这才注意到，我们正对着一个没盖盖子的粪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