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霜正拿着个破铁棍，使劲砸着一堆看不出形状的废铜烂铁。叮叮当当的响声在乌恒城郊的破院子门口回荡，引得几个路人频频侧目。

"哟，这不是咱们城的冷大少爷吗？还真是闲得发慌啊。"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叼着烟，摇着扇子走过来，上下打量着冷霜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咧。

冷霜头也没抬，铁棍抡得更快了，砸出一连串火星子："滚犊子，再看把你眼珠子崩了。"

那家伙被火星子吓得缩了缩脖子，但嘴上还不肯服软："哎呀，我说冷霜，你这手艺可真是越来越精湛了。就这破玩意儿，你还砸上瘾了？咱实话告诉你，你那点微末道行，还不够给城主提鞋的。"冷霜是出了名的废柴，在乌恒城里，能看不能用，能听不能听的浑名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。

"闭嘴。"冷霜终于停下手里的活计，站直了身子，一股寒意不自觉地从他身上冒出来，让那尖嘴猴腮的家伙打了个寒颤。

"还有谁想试试？"冷霜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。

周围的人见冷霜发狠，吓得赶紧跑远。只有远处的高崖上，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静静地看着这一切，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
冷霜抹了把汗，扔掉铁棍，走到井边，舀起一捧水浇在脸上。他今年二十岁，却还没踏过踏入修道的门槛。在乌恒城，这种资质平庸的人，被称作"凡品"，是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废柴。

"冷霜哥哥，你又在练功吗？我给你送吃的来了。"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，冷霜抬头，看到一个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。她约莫十三四岁，梳着双丫髻，眼睛大大的，像小鹿一样。

"嗯。"冷霜应了一声，接过小丫头手里的食盒。

小丫头自报家门："我叫柳青青，是城主家的丫鬟，听哥哥你经常练功，所以给你送些吃的来。"

冷霜打开食盒，里面是些糕点和野果，看着倒是挺可口。

"谢谢你啊，青青妹妹。"冷霜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。

"哥哥不必客气，那你晚上还住这里吗？"柳青青好奇地问。

冷霜点点头："嗯，师父让我先在这里清静清静。"

柳青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没再追问，转身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