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琢磨着这山头是不是该找个时间推了，脚下突然软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窝耗子正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滑。他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退，耗子们叽叽喳喳乱窜，有俩还壮着胆子冲他吱牙。“妈的，搞什么啊！

这破山头住了半年多，就图个清净，谁想到连耗子都这么闹腾。老王心里烦躁，抄起身边根半截柴火，作势要往那窝耗子捅过去。就在这时，旁边树上传来个清脆的声音：“喂，别动手啊。”

老王抬头一看，是个白裙的小姑娘，年纪不大，看样子也就十五六岁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特别亮。她手里还抓着本破书，看封面像是本线装古籍，正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
“小丫头，你喊什么喊？”老王皱着眉头，“这耗子害人，不捅死它我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
“别……”那小姑娘把书往地上一放，小心翼翼地探头，“这……这不是普通的耗子，这是‘雪皮耗子’，灵气很足的。”

“雪皮耗子？胡扯！”老王把柴火往地上一扔，双手抱胸，“我看就是一窝该死的耗子，吃了多少粮食？就是在糟蹋粮食！”

“真的！”小姑娘急得脸都红了，“我书里写得明明白白，雪皮耗子是千年雪狐变的，身上绒毛能泡酒，延年益寿。您要不信，我摘几根给您看看。”

说着，小姑娘就伸手往耗子窝里掏。老王以为她想趁机偷东西，刚想开口阻止，就见她掏出三根白绒绒的毛，在手心揉搓了几下，递到老王面前。

“闻闻，是不是有股清香？”

老王凑近闻了闻，还真有一股淡淡的清香，不是那种发霉的臭味，是有点像……像是刚下过雪的松树林味道。他愣了一下，指着那小姑娘：“你……你小子是故意的吧？”

“我……”小姑娘脸更红了，“我这是好心，您……您不信就算了。”

“算了算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我就是嘴犟。既然是神兽，那这耗子窝就别动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你这雪狐，怎么不待在深山老林里，跑到我这破山头来？”

“我……”小姑娘支吾着，“我……我跟奶奶分开后，就……就找不到家了。”

老王看着她那小模样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