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扯着嗓子嚷嚷完，拎着大包小包挤进店里。我习惯性把честь往旁边挪，他倒好，直接往收银台这边挤，摊子上的酸奶都差点被他带倒。我清了清嗓子：“嘿，大哥，这边儿有个人呢，您自便。”

他扬了扬下巴，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后面那个排队的老太太身上：“得了吧，小丫头片子，跟这儿耗着呢？我赶着回家呢。”

老太太立马扭过头，嘟囔了句什么，我听不清。老张嘿嘿一笑，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，哗啦一下全扔在收银台上，大概有二十来块。“先给你垫上，我这儿忙着呢，待会儿再给你找零！”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走，背影跟个刚偷完东西的小毛贼似的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中指。顾客们纷纷侧目，有几个好奇地探头探脑。

“小雅，又招摇过市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我回头，是隔壁花店的老王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堆成了沟壑，透着一股子市井老油条的精明劲儿。

“老王哥，您说这大清早的，哪来这么多闲人啊。”我指了指门口，心里还记恨着刚才那老张。

老王端着刚浇完花的喷壶过来，喷出的水珠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。“嘿，我说你这便利店门口怎么突然这么热闹。刚那男的是谁啊？看着眼生。”

“老张啊，五年不见，头发都有白这么多。”我撇撇嘴，心里暗自吐槽他那发际线比我还惨。

老王咂咂嘴：“哟，是老张啊？我还以为是谁呢。啧，这日子过得，连我都快不认得了。”

正说着，老张又回来了，手里还揣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子，往我这边递过来：“小丫头片子，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嘛，忙完再找零！喏，这个蛋糕是顺便给你的，你哥……哦不，你男朋友在你这儿上班，给他带点甜头尝尝。”

我接过蛋糕盒子，沉甸甸的。顺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十点过五分。“老张，现在才十点，你这就忙完了？”

“嗨，家里冰箱里还剩半箱牛奶呢，我顺便去拿！”说着，又往收银台里瞧了瞧，“找零钱还没找你吧？我回去给你拿！”

我摆摆手：“不用了，今天一共就十九块五，您先忙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