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猛？我这叫效率！”后厨老张头也不抬，手里的活儿没停，油盐酱醋撒得跟仙女撒花似的，“薇薇啊，你要是闲得慌，帮忙递个葱姜蒜？”

林薇哼了一声，擦着手走到操作台边，看着老张手底下那堆切好的肉丝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少贫嘴，这刀口都卷成毛刷了，还切啥？去把你那宝贝刀给我拿去磨磨。”

“磨啥？我这‘老伙计’，精度都在手心里，磨了没劲儿。”老张头一摇，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放，刀身跟着一沉，“你要是真信我猛，等会儿后厨大妈来收摊，我让她试试我这手劲儿。”

林薇斜他一眼，嘴里不饶人：“就你会要贫嘴，要不是你推得猛，我会手脚发麻？下次长点记性。”说完，她也不管老张又炸毛不炸毛，自个儿走到磨刀石边，吭哧吭哧开始磨刀。刀锃亮锃亮的，磨着磨着，林薇突然停住，看着镜面似的刀身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我说张哥，”她磨着磨着，话头突然转了，“你老说这刀好使，抵得上你那回扣。它到底好哪儿了？”

老张抽空看了一眼，乐了：“好哪儿？好就好在锋利啊。你看，切肉像流水一样，不给肉留情面。”

“切肉跟人似的呗？”林薇眼睛亮了一下，又暗了下去，“有些人，是利刃，一刀下去，啥都没了。”

老张手一顿，没接话。林薇觉得自个儿说得有点傻，赶紧把注意力转回磨刀，但心里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。她低头继续磨，心里胡思乱想，一会儿想着那爷们儿对她多好，一会儿又想着他跟别人勾肩搭背的样子。

就在这时候，后厨大门被推开，李娜领着一帮服务员冲了进来，脸上都是疲惫。“张哥，薇薇，赶紧帮忙！王总带着十几个客人来了，得赶在六点前上齐菜！”

“每次都一样！”老张擦了擦手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摞盘子，“薇薇，快来搭把手！”

林薇丢下磨刀石，跟着老张冲到水槽边，开始洗盘子。水声哗哗的，掩盖了后厨大部分的忙乱。王总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地走进餐厅，一进门就嚷嚷：“老张，薇薇，今天灵不灵？”

“放心吧王总！”老张笑脸相迎，“保证让你们满意！”

林薇站在旁边，看着王总那笑眯眯的脸，心里有点腻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