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

这电脑屏幕显示得刺眼，尤其是个别弹窗广告，色彩饱和度简直要把眼珠子逼出来。旁边那泡隔夜的咖啡凉得跟冰块似的，杯口结着薄薄一层白霜，散发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馊味儿。

“妈的，又加班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灌了一大口咖啡。

这咖啡早就不新鲜了，估计是凌晨三点买的，硬是撑到了现在。老王叹了口气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心里骂咧咧：“这破公司，不把人当人看，再这样下去，老子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脑袋“嗡”地一声，像是被谁狠狠敲了一下，眼前金星乱冒。

电脑屏幕瞬间黑了。

不是死机，是彻底没电了。老王摸了摸插座，发现插得歪七扭八，显然是晃悠的时候给拔了。

“操！”又是一声低骂。

这大半夜的，走哪儿去？他趿拉着拖鞋，晃悠到玄关，结果刚想开门，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。

黑灯瞎火的，他什么也看不见，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是要飘起来。等他挣扎着站稳，发现自己居然……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。

这雾……冷飕飕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节骨眼上加班，结果没电了，走出门就撞进这么个鬼地方？他本能地想喊人，但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，连空气都像是粘稠的，堵在喉咙里。

“这他娘的是哪儿？”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能清晰点。但除了喉咙里“嗬嗬”的摩擦声，还是一片死寂。

雾气越来越浓，伸手不见五指。老王这才意识到不对劲，他这身打扮，格子衬衫皱巴巴的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是快开胶的拖鞋……怎么看都是个标准的加班打工人，凭啥出现在这种地方？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点红光。

那红光一闪一闪的，像个小灯笼，在雾气中缓缓飘过。

老王好奇心起，慢慢挪动脚步跟了过去。

越靠近，那红光越亮，雾气也仿佛被它驱散了一些。当老王终于看清了，他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那不是个小灯笼，而是一颗……头？

或者说，一个只剩下了头颅的生物。这“人”脑袋不大，皮肤白得像纸，两只眼睛是血红色的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