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着脑袋，眼前还是一片猩红。

他揉了揉眼，又揉了揉，天还是红的，像染了血。街边的广告牌倒了半截，扭曲着指着天空，不知道以前写的是啥，现在他也看不懂了。走了几步，脚底踩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他昨天刚买的打折面包，现在只剩下一块黑乎乎的底，散发着一股焦糊味，估计是天上掉下来的啥玩意儿烧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饿，真饿。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想起家里还有半箱方便面，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调料包。

刚拐进一条小巷，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警惕地往旁边一缩，藏在垃圾桶后面。透过缝隙，看见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，正围着一个小推车，车上摆着几根蔫了吧唧的火腿肠，大家你一块我一块地抢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老王心里冷笑一声，抢也抢不过他们，算了吧。他转身想走，突然听到其中一个瘦高个说：“听说了吗？东边那栋楼，据说有三箱被水淹过的方便面，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旁边一个矮胖的家伙立马凑上来：“去！必须去！淹的方便面还能坏？肯定能找到调料包！”

瘦高个犹豫了一下：“可是……那边好多人没回来，会不会有危险？”

“危险？怕什么，咱们人多势众！去了就能分到更多！走走走！”矮胖子一巴掌拍在瘦高个身上，把他也拱了出去。

老王看着他们消失在小巷深处，心里盘算起来。那边的确有三户人家没回来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不过，三箱方便面，想想就让人流口水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还有昨天捡来的两颗石子，寒酸得很。

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再不找点吃的，他可能真的要撑不住了。

他抄着近路，顺着断壁残垣往东走。一路上，到处都是废弃的车辆和破碎的玻璃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和腐烂的味道。偶尔能看到一些尸体，有的倒在街上，有的蜷缩在角落里，姿势扭曲，已经看不出是谁了。

老王加快了脚步，尽量避开那些恐怖的景象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有力气走下去，或许是求生的本能，或许是……还没到放弃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