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早上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得跟装了超级市场大喇叭似的。昨晚睡得浅，也不知道是啥动静把他吵醒的，反正就是醒了。他瓮声瓮气地骂了句啥来着，好像梦里还跟人干起来了，反正醒来一身汗，黏糊糊的。拉开窗帘，老王差点被眼前这架势给送走。

往窗外瞅，谁家还没遭殃啊？自家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被拦腰截断，树上半截还噗噗地往下滴水，跟水龙头似的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水还是啥。老远就看见楼下那栋楼，昨儿还被人家当背景板拍的广告牌呢，这会儿跟挂在那儿似的，三角帆布的，风一吹哗哗响。街对面那家“老王排骨”，招牌连根拔起，就剩个空荡荡的架子。

“闹这么大动静，咋没人出来瞅瞅？”老王趿拉着鞋下了楼。楼道里不光是他一家，隔壁老李家王哥也顶着俩黑眼圈下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个空啤酒罐。

“咋了王哥？地震了？”老王凑过去问。 “不是地震，是地震没这动静大。”王哥揉了揉眼睛，“跟电影里似的，天摇地晃的，得有几分钟。你瞅瞅窗外，啥没了没的。” 老王顺着王哥手指的方向看，楼下那家包子铺，昨晚还热腾腾的蒸笼呢，这会儿只剩一堆碎瓦砾和一地油污。好多人正蹲在路边，对着残垣断壁唉声叹气。有个老太太抱着个孩子，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，嘴里念叨着“儿啊，咱回家干啥去了”。

王哥皱着眉：“这事儿邪乎。昨晚还好好的，今儿就成这样了，跟过生日吹蜡烛似的，‘咻’一下全没了。” 老王心里直打鼓。他跑出来，想看看附近还有没有熟人，好一起琢磨琢磨。转过大马路，那边儿更惨。本来挺热闹的小区，这会儿跟遭了瘟神似的，到处都是破烂儿。有个骑摩托的哥们儿倒在路边，旁边还扔着个头盔，估计是撞墙上去了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。他往更远的地方瞅，越看心里越慌。那些高楼大厦，跟积木似的，东倒西歪的，好几栋都快歪成歪脖子树了。天空灰蒙蒙的，不像往常那种蓝，倒像是被泼了墨汁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

“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”老王搓着手，心里咯噔咯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