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没响，但老王醒了。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谁半夜在脑子里放了屁，还不小心把音量开到最大。昨晚是不是没睡踏实？闹心。他皱着眉头，在床上翻了个身，把头往枕头下一埋。

老王这屋，不大，也就二十平多点。一张床，一桌一椅，还有个堆着杂物的阳台。以前这日子，也就够个人舒坦。现在？有点挤，但还能凑合。

他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窗帘没拉严实，一缕月光从缝隙里钻进来，照在地板上，亮堂得很。屋子里静得跟死了一样，除了他自己的喘气声，啥动静没有。

奇怪。老王觉得不对劲。这都几点了？小区里头平时早上都挺热闹的，鸟叫，车响，遛狗的遛狗，下楼的下楼。现在倒好，一块儿悄无声息。连那只跟了他五年的小花猫，今儿也不见人影。

“得，必须得出去看看。”老王趿拉着拖鞋下了地。脚底板碰到冰凉的地板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他摸了摸旁边柜子上的老式打火机——你知道，那种要用力掰着压条的那种。没扔，当时想着怕着火，现在……管他呢，真要出事，扔了也来不及。

咔哒一声，打火机应声打开，火苗出来，老王赶紧划亮了根烟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眯着眼睛看窗外。小区这排楼，他熟得很。一栋栋黑漆漆的，就他这窗户，亮着一豆灯光。远处，天边隐隐透着点红光，像是……是晚霞吗？不对啊，这大半夜的。

他掐了灭烟，又摸出打火机，这次没急着点烟。借着微弱的亮光，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，把窗户打开一条缝。一股冷飕飕的风灌了进来，带着点土腥味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的味道……像是……像是烧焦的味道？有点浓。

老王皱了皱眉。这味道怎么这么耳熟？

他探出头去，借着远处那点诡异的微光往楼下瞅。楼下空荡荡的，昨晚停在那儿的几辆车，现在也孤零零地立着，车灯都灭了。绿化带里，几棵歪脖子树杈子伸得老长，影子在地面上晃悠，挺瘆人。

没人。静得跟坟地似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他赶紧缩回头，重新关严了窗户。后背有点发凉。

他走到门口，打开门，没锁。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他自己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，咚咚的，特扎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