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哪位？”林海嘴里还塞着面条，含混不清地应着。

“林海是吧？我靠，还真是你小子。”听筒那头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惊讶又像是嫌弃，“别愣着了，老规矩，城隍庙后门，五分钟，少一根头发，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海把最后一口泡面吸溜进嘴里，吧唧吧唧嚼着，才吐出碗里的调料包，朝窗外努努嘴：“小伙子，去城隍庙后门，好嘞！”

出租屋在大学城旁边，离城隍庙才几步路。林海把皱巴巴的睡衣塞进牛仔裤里，胡乱扣了顶旧棒球帽，几乎遮住了半张脸，就从小区门口溜达出了门。

城隍庙后门黑漆漆的，门槛高得吓人，上面贴着红彤彤的封条，像是要防鬼。林海助跑两步，跳起来，脚尖砸在封条上，硬生生蹭掉了半角。他嘿嘿一笑，没多犹豫，直接从神像屁股后面钻了进去。

庙里静得像坟场，香烛都凉了半截，只有值夜的老道人哼哧哼哧打太极。林海绕过柜台，神色自若地走到后院，果然是个小门，门板上钉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。

林海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把特制的钥匙，插进锁孔，一拧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他推开门，一股浓重的药草味扑面而来，里面摆着各种瓶瓶罐罐，角落里还蹲着两只肥硕的猫，看见他进来，以为是送饭的，一左一右扑了上来。

林海乐得挠痒痒，顺着手心摸了摸，手感温润，像是玉石雕琢的。他走到柜台前，柜台后面是个铺着古旧油布的木平台，上面堆着几包药材，散发出淡淡的荧光。

“规矩照旧。”林海往柜台上一拍，铁皮饭盒，“三斤灵芝，两斤人参，还有这个……”

柜台后面转出一个干瘦老头，癞蛤蟆似的趴着，眯着眼打量林海：“小崽子，又来送‘好东西’？跟上次一样，先交钱。”

林海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没问题，张爷爷。不过这次有个小要求。”

“说。”癞老头慢悠悠地问。

“能不能先给我看看货？”林海搓着手，“我手头紧，这铁疙瘩看着挺沉，万一……”

癞老头哼了一声，从底下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简，往柜台上一放：“摸张‘好牌’，自己掂量。”

林海好奇地拿起玉简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