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带着咸腥味儿，哗啦啦地刮过沙滩。海小闵赤着脚，在沙子里踩来踩去，非得把两只拖鞋塞进裤袋里。他这怪癖，村里人都知道了，老说他是犟驴。

“喂，歇会儿不？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海小闵猛地回头，差点被沙子呛死。眼前站个男的，穿着一身银亮的鱼鳞皮甲，海水顺着他紧实的肌肉往下淌，在阳光下亮闪闪的，像块天然的玉。最扎眼的是那张脸，轮廓分明，眉眼英挺得能掐出水，唇色偏冷，却带着股子邪性。

“你谁啊？”海小闵吼了一声，把小短刀往腰间一别，心里骂咧咧的，哪个冒失鬼敢在这种时候溜出来吓人。

那男的挑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凌曜。你管我谁啊？看着你不爽，要不要试试？”

海小闵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说话太冲，打得也快。他刚想逞能几句，就看见凌曜往水里一踹，五米开外的水面泛起波纹，他左脚并着右脚，连着几个起浮，轻飘飘地落了水。

哗啦一声，海水倒灌了他几瓢。海小闵啧了一声，蹲在岸边看戏。这海妖，果然不是普通生物。他倒要看看，这海妖长啥样，本事有多大。

凌曜悠哉悠哉地游着，掀起的水花把岸边的野花都打湿了。他头发湿漉漉的，贴在脸颊旁，几缕发丝垂下来，随着水波晃啊晃。阳光下，他皮肤是那种健康的蜜色，脖颈修长，锁骨清晰，连脖子上那串海星形状的项链都衬得格外好看。

海小闵看得有点呆，心里直嘀咕，这海妖……还挺好看。不是他吹，这颜值，放岸上绝对是大明星。

“喂，凡人，看着就不爽，是不是？”凌曜游到岸边，挑着眉看他。

海小闵回过神，啐了一口：“谁看着你不爽了？你那凶巴巴的样子，谁想看谁看去。”

凌曜嗤笑一声，水珠从他嘴角滑下去，在沙滩上溅起小水洼。“哦，没人看啊。”他蹲下身，看着海小闵，眼神忽然变得有点认真，“我看你。”

海小闵心里一紧，脸颊有点发烫。他最怕别人盯着他看了，尤其是这种…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眼神。他立刻挺直腰板，梗着脖子：“谁要你看了？赶紧走，别耽误我赶海。”

凌曜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你不是要赶海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