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楼 ass 楼，我的工位。电脑屏幕光映着发际线，有点发虚。下午五点半，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策划案的事，上午交上去到现在都没音，老板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。别提多焦了，心里像揣了个兔子，突突突地跳。

旁边小王头扭过来，神秘兮兮地小声说：“哎，林涛，你那份策划案，是不是昨晚老板开会时提过一句啊？”

我一愣，赶紧凑过去看屏幕。小王，隔壁部门的，平时就是爱打听点消息。我扒拉开他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没回音。别瞎琢磨赶紧干活！”

他缩回头：“也是哈，我就是问问，别往心里去。” 说完又凑过来，“对了，听说下周要调岗，你那部门好像要减人？”

我手里的鼠标差点没摔了。调岗减人？现在经济这么差，哪个公司不抠抠搜搜的？但这消息是哪儿传出来的？我脑子嗡地一下，刚才还亮堂堂的，突然就灰暗下来了。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疼。下午不是还跟小王说别瞎琢磨吗？怎么自己就先慌了神。

桌上那杯水，早上放着的，现在凉得差不多了。我拿起杯子猛灌了一口，呛得直咳嗽。这一刻，脑子里突然就一片空白。什么工作，什么业绩，什么老板交代的事，全都跑掉了。剩下的只有两个字：完了。

椅子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我猛地一拍桌子，键盘跟着噼里啪啦响了几下。心里骂咧咧的，都是些什么玩意儿。自己给自己添堵。早知道就不瞎操心了，现在好了，自寻烦恼。不行，得冷静，大不了走人，大不了从头再来。

可冷静也没用啊。眼瞅着六点，门上的打卡机指示灯还亮着。楼下食堂的香味飘上来，可我没胃口。平时这时候早就跑食堂打饭了，现在却坐得直挺挺的。屏幕上，策划案的反馈窗口还停留在“审核中”。

怎么样都行，给我个痛快吧。我盯着那个窗口，像盯着什么洪水猛兽。心里有个声音在喊，就是那个吐槽役的朋友，对，就是它。它开始说了：“看吧看吧，我就说你不行，最后还不是没音。早跟你说了别瞎折腾，你就非往枪口上撞。就是个没用的穷逼，早晚得被淘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