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嘀嘀——” 电脑右下角的红点闪烁，像颗催命符。我伸了个懒腰，后背硌得生疼。策划案不是早就交了吗？怎么还一个回复都没有。老板那人，想当年手底下管着二十多号人，一耳光子扇出去，我能写成一篇都市小说。现在倒好，跟他在这线上杵着，等着被拍。

下午喝了杯速溶咖啡，全是苦味，比照搬生活怼人还带刺儿。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，就我跟老王对坐着，他那边屏幕黑着，估摸着也早撂挑子了。

“嘿，我说你得赶紧催催啊，再拖下去，黄花菜都凉透了。” 老王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，一屁股坐在我对面。他 kombin 着眼镜，目光犀利得像要把我从这椅子上戳穿。

我叹气：“催啥，催了也没用。咱老板那脾气，你懂的。”

老王嘴角一撇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：“得得得，您是专家，您说了算。哎，我跟你说，我前年结婚，婚礼那会儿闹得最欢，结果新娘子临时变卦，说不喜欢那场地。你猜怎么着？新娘子妈直接甩下一句‘不办就不办，谁稀罕’。我当时就傻了，场面都快凌乱了。”

我瞅着老王，心里直嘀咕：“这跟策划案有啥关系？还搞婚闹？”

“有啥关系？你看，” 老王比划着，“这策划案，就跟那婚礼似的，你精心准备了，以为对方能满意，结果人家根本不在乎。你跟自己较劲干嘛，不爽就拉倒呗！”

那一刻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王咋说这么准？策划案的事，不就是因为总觉得自己没做到最好，总琢磨老板会不会不满意，搞得自己心神不宁。合着这事儿，跟老王当年婚礼上那逼样，一个德行。

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包辣条，撕着吃。辣条的香味冲散了眼底的困意，心里却更乱套了。那些自作孽的糗事，像开了闸的洪水，哗啦啦地涌了进来。

记得刚进公司那会儿，接了个小活儿，自作聪明加了点个人风格。结果老板在周会上直接怼：“这都啥玩意儿，谁写的小学生作文？” 活儿全砸了，还得加班重写。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觉得自己简直是个人才浪费。

还有上次，为了赶进度，差点 把甲方爸爸的亲戚给怼了。那亲戚一不高兴，甲方那边脸色也差得要命，本来铁板钉钉的事儿，愣是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