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嘀嘀——”电脑右下角的红点又开始作妖了，这次简直跟粘在我眼皮上似的，一闪一闪的，还带着股烧糊味儿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关节在键盘上咔咔响。这破玩意儿，昨天更新完就给我来这套，非要逼我用那个新模板，还整了啥智能推荐，净给我推些不搭边的老旧段子。老子是靠脑子吃饭的，不是靠它瞎几把推荐的！

“滚蛋！”我猛地敲下一行字，顺手点开聊天软件，跟哥们儿吐槽，“这破系统比我还难缠，你们那边的怎么样？没挨批吧？”

对面秒回：“服了，你这情况比我上次写了个烂字儿还憋屈。”

“还有谁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，“行，你们一个个都挺能扛的。”

屏幕上立刻冒出几个头像，其中一个是我常说的“老冤家”张伟。这家伙平时就喜欢单刀直入，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情况放我身上，早他妈砸键盘了。”

“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我回怼，“你那脑回路，系统都给你自动开省电模式了。”

张伟那边没作声，过了一会儿发来一段语音：“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？你看你这状态，写个稿子跟跟鬼打架似的。”

“切。”我撇撇嘴，“还能有压力？不就那个破稿子难写嘛。”

“是难，但也不至于让你对着屏幕发火。”张伟顿了顿，“我问你，你是不是觉得委屈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手指停在键盘上。委屈？好像……是有点。主要是觉得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，花的时间和精力，读者根本不买账。昨天熬夜赶完的稿子，今天就被编辑砍了好几处，理由还特扯。

“你觉得你干啥啥不行？”张伟继续问，他的声音沉稳，带着点我熟悉的调侃，“要不咱俩聊聊？”

“有屁快放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我没好气地说。

“那我等你说完。”张伟认真地回复。

我草。这小子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？平时不都是看我笑话的时候多？我盯着屏幕，心里嘀咕着。但手里的动作却慢了下来，手指头在鼠标上划拉几下，打开一个尘封许久的笔记本。

那里面记的全是些碎碎念，有些是得意的时候写下的豪言壮语，更多的是 thất bại时的自我否定。我翻到最上面一页，日期是半年前，当时一个重要的稿子没写好，自己骂了好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