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穿过那道明黄色的宫门，林嫣然就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。不是什么名贵的熏香，倒像是……洗衣粉加了过多的柠檬精？

她脚步没停，反正宫里的路她早跑熟了，拐个弯就进了自个儿那偏僻得紧的芸妃居。刚走到回廊，就听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带着点嘲笑似的轻哼。

林嫣然脚下一顿，回头瞄了一眼。就见三个穿着相似宫装的小宫女，正交头接耳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领头那个梳着双丫髻，涂得跟胡萝卜似的胭脂，口型很大，正对着她身边的丫鬟桃儿比划，似乎在说些难听的话。

“啧啧，瞧把奴婢吓的，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，原来……原来还是芸妃娘娘您啊！”那宫女挤眉弄眼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林嫣然听见。

林嫣然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这年头，宫里宫外，同情都是买来的。她前世的公司里，小透明被欺负时，还有人上去帮忙说好话呢，现在倒好，她成了个更明显的“小透明”，这泼冷水的人倒是一波接一波。

“回去好好干活吧，别在这里聒噪。”林嫣然没理会桃儿，自己先往屋里走。这宫里的空气闻着都像柠檬精浓度超标，让她一阵反胃。

刚踏进屋内，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就往她脸上糊。林嫣然皱着眉，避开那股味儿，示意桃儿去倒杯水。桃儿忙不迭点头去了。

林嫣然扯过一边的披风搭在肩上，靠在软塌上眯了眯眼。这芸妃位份虽低，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“精致”。衣裳是出云锦，料子软糯得能掐出水来，地上铺着厚厚的云步锦地毯，墙上的刺绣花鸟栩栩如生，就连桌上摆着的汝窑小碗，都金贵得舍不得用。

可这份“精致”，对林嫣然来说，跟塑料花没两样。她前世的顶级酒店，动不动就几百平米的落地窗，放着进口的香薰蜡烛，这宫里倒好，连个像样的香薰都没有，非得用这廉价的柠檬味香囊来敷衍。

“娘娘，水来了。”桃儿端着托盘走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几上。

林嫣然接过水，拧开塞子喝了一口。清甜的野茶味，比宫里的贡茶还有味道。

正喝着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远处的那种，而是近在咫尺，仿佛就在门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