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张医药费单据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最后还是觉得像一坨屎堵在心口，又硬又臭。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现在看来比啥都碍眼。她蹲在医院楼道角落，看着地上花花绿绿的药盒，默默抽了口烟，这烟都快抽完了，还是没想好咋开口。

“司总，您这……”林薇咬咬牙，站直了身子。她今天穿了身特意借来的白大褂，袖口还特地挽了个折，想显得专业点儿，可心里那叫一个打鼓。这要是被司夜寒看见她这怂样，指不定又得扣她多少钱。她现在工资都靠月底那点儿基本工资撑着，哪经得起这么折腾。

她捏了把汗，走到司总的办公室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抬手就敲了敲门。屋里头半天没动静，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咋回事？躲着她呢？这要真让他看见她这副狼狈样，指定让她连基本工资都拿不到。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刚想再敲，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
司夜寒靠在门框上，手里夹着烟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他今天穿得那叫一个正式，一身黑，衬得脸色更白。看见林薇，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“什么事？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点，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别的。

林薇心头一紧，赶紧把医药费单据递上去，又小声说了句：“司总，这是您 让我送来的。”她指了指门后头的医药箱，那些药瓶在灯光底下闪着冷光，切口平整得跟机器切的一样。

司夜寒接过单据扫了一眼，没说话，把单据夹进西装内袋，转身往里走。林薇赶紧跟上，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她怕司夜寒在她面前发飙，恨不得钻地缝。

司夜寒把药放在桌上，从抽屉里拿出一颗药塞进嘴里，又倒了杯水喝了下去。林薇在旁边看着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生怕司夜寒突然回头看她，又怕他突然要求她做什么。

司夜寒喝完水，看都没看她一眼，直接拿起笔开始批文件。林薇这才敢放松一点点，偷偷松了口气。她赶紧退到门口，等着司夜寒叫她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司夜寒终于抬起头，看她还在门口。“回去吧。”他言简意赅地说。

林薇赶紧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然后转身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