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第一次见到顾长风，是在九月的阳光里。那天的校园梧桐叶刚开始泛黄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。她抱着厚厚一摞书，低着头，鞋跟踩到了一块西瓜皮，整个人趔趄了一下，书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

“哎呀！”

周围的人纷纷侧目，她也慌得不行，手忙脚乱地去捡。就在这时，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：“同学，没事吧？”

林小野抬头，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《高等数学》。那人穿着白色的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亮亮的，像是在看她的笑话。

林小野脸一红，刚想道歉，却被人拉住了胳膊。她低头一看，是顾长风的手，指节分明，骨节很大，却温温的。

“我叫顾长风，是数学系的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很沉稳，“你的书，我帮你拿。”

林小野愣了一下，然后赶紧说：“谢谢！谢谢顾同学！我叫林小野，是隔壁外语系的。”

“外语系啊，”顾长风笑了笑，递给她一本《离散数学》，“以后数学课，可以找我要笔记。”

林小野接过书，手心都有些出汗。她知道顾长风是谁，学校论坛上挂过照片，据说是个学神，所有科目门门精通，特别是数学，据说能考满分。她本来对数学一窍不通，但为了凑学分，硬着头皮选了这门课。

“我数学很烂的，”林小野小声说，“估计你的笔记我看了也白看。”

“没关系的，”顾长风推了推眼镜，“学霸也有不会的题。”

那天之后，林小野每次去图书馆，总能碰到顾长风。他会主动帮她占座，会在她打瞌睡的时候轻轻掐她一下，会在她遇到难题时，用最简洁的语言给她讲明白。有时候，他会在食堂排队时，让林小野在他前面买饭，理由是林小野容易饿。

林小野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巧合，她只觉得，顾长风是个很奇怪的人。他总是很沉默，但眼神很温柔。他会在雨天等她，会在她生病时跑来给她买药，会记得她不吃香菜，记得她喜欢喝柠檬水。

渐渐地，林小野开始期待每天碰到顾长风。她会提前出门，只为在路上碰到他；她会故意选一些难的课程，只为能多上几节他的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