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不起！对不起！林小野语无伦次地道歉，抱紧怀里的书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顾长风。他蹲在地上，白衬衫下摆被风吹起一角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。那块浪琴手表在阳光下闪着冷光，晃得林小野心里发毛。

“顾……顾老师。”她赶紧挪动脚步，又怕踩到他，小心翼翼地绕开。可脚下一滑，膝盖差点撞上他的小腿。林小野手忙脚乱想撑住，结果手肘正好碰到他伸回来的手。

“嘶——”顾长风低头，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。他松开手，那块手表却稳稳停在林小野发顶，差点戳到她的眼睛。

“你走路不长眼啊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伸手把表拿回来，却又没立刻走，“书都撒一地了。”

林小野低头，书页卷了角，有几页还沾了灰。她手忙脚乱地整理，脸颊烧得慌。这节骨眼上，迎面来了个小姑娘，手里捧着奶茶，没眼力见地喊了声：“阿风哥！”

顾长风脚步顿住，对上那姑娘甜腻的笑。林小野抱着书，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。那姑娘朝她扬了扬下巴：“野丫头，又在欺负阿风哥？”

林小野咬着下唇，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顾长风却一把夺过她的书，塞她怀里，往校门口走。

“林小野。”他脚步很快，林小野小跑几步才跟上，“以后离我远点。”

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风吹起他的头发。林小野想起出国前，他总拽着她去图书馆自习。那时候他耐心得很，会帮她削好铅笔，不许她熬夜。现在想想，他那时候的眼神，怎么那么像在看着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动物。

“顾长风！”她猛地往前冲了一步，“你听见没有？”

他脚步骤然停下，转过身，栏杆细碎的影子落在他的脸上。他低着头，看着她，半晌才说：“你越来越烦了。”

林小野的心猛地一揪。她想说她只是怕失去，可话到嘴边只剩了委屈。“也不是……”她想说不是所有的关心都像刺，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她看着顾长风，他的眼神比最冷的天还冷。

“够了。”他打断她，把校卡丢给她，“回去。”

林小野看着那块校卡，上面的数字熟悉得让她心酸。她想起刚入学时，他是所有人的偶像，她是人群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