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抱紧怀里的书，手抖得像筛糠。顾长风蹲在地上，白衬衫的下摆被风吹得鼓起来，露出一小截小腿。那块浪琴手表在阳光下晃得她眼睛发疼。

"顾……顾老师，我错了！"林小野声音发颤，舌头打结。她本来只是想抄顾长风桌子上的笔记，结果手一抖，整本书都滑到地上了。

顾长风没生气，反而弯腰捡书，指尖擦过林小野的手背。那天阳光正好，把他长长的睫毛投在林小野脸上。"小野，你真让人放心不下。"他声音温和，却让林小野心头发虚。

林小野盯着顾长风腰间别着的黑色皮夹，鬼使神差地问："这个……多贵啊？"顾长风愣了一下，从夹子抽出钢笔："这是给学生的见面礼，不值钱。"林小野突然觉得脖子发烫。

"老师，我……"林小野想说些什么，却被手机铃声打断。她慌忙接电话，发现是家里打来的，便匆匆离开。走出教学楼时，顾长风已经站在灌木丛边。

"怎么跑这么快？"林小野喘着气问，胸口闷得不行。顾长风从树影里走出来，手机屏幕还亮着未接来电："我妈说晚上给你炖鸡汤。"他低头，喉结微微滚动："你的手机没电了，我帮你充电。"

林小野看着他手指修长地解开手机壳，突然想起大学时那个总爱弹她脑门的男生。那时候她还追着顾长风满操场跑，追丢了自行车也不回头："顾长风，你给我站住！"现在她连句话都不敢多说。

两人并肩走在梧桐大道上，落叶像钱币一样在脚边打转。顾长风忽然停下："小野，你瘦了。"林小野摸摸脸，最近确实吃不下东西。她想起刚出国那会儿，还偷着买巧克力给顾长风寄去。

顾长风突然伸手，帮她把歪掉的刘海别到耳后。林小野手指触碰到他温热的指尖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他收回手："想你。"这两个字轻得像羽毛，却让林小野眼眶发酸。

"老师……"林小野嗫嚅着。顾长风打断她："叫我顾长风。"他声音有些不一样，成熟得让林小野陌生："我叫过你很多次了，小野。"路灯亮起时，林小野看见他耳朵尖微微发红。

"我晚上还有课。"顾长风看了看手表，突然又问："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宿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