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火又咳了两声，把剩下的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巷子里的风卷着火星子“噗”地一声灭掉，浓烟在空气里散开，带着一股子冲鼻的焦糊味儿。这烟抽的，他自个儿都觉得败兴。

屋顶的破洞就是在这种时候闯入他眼帘的。窄得跟口锅底似的，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过去。外面是个死巷，对面墙壁黑漆漆的，像张张着嘴等着把他吞进去的大嘴。巷口不远处，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影晃晃悠悠地过来了，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踱步，像是在遛弯子，又像是在巡逻。

得赶紧走。林火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昨天是真倒霉，就顺路帮个老奶奶拎了把菜，然后就被这帮天杀的盯上了。那老奶奶呢？估计早被送医院了吧，他到现在脑子里还回响着老奶奶临走前“多亏了你小子”那句话。他林火就犯傻了，帮个老奶奶怎么就扯上这种事？抢Bank的毛贼？他一边琢磨，一边把刚捡来的半块烤地瓜往怀里揣紧了点。

地瓜还温乎着，捏着挺实在，这会儿摸着倒让他有点底气。他抄起那根捡来的废弃棒球棍，稍微掂量了一下，没敢再往巷子深处走，而是猛地一转身，朝着那个破洞就冲了过去。

巷口那帮人似乎没料到会有人从这儿跑，动作都顿了一下。为首那个歪戴帽子的，眯着眼看了林火一眼，嘴角咧了咧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呲牙。“想往哪儿跑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不怀好意的意味。

林火没吭声，头也不回，手脚并用地朝破洞爬去。手抓在冰凉的墙面上，抠得生疼。脚底下磕磕绊绊，好几次差点摔跟头。那帮家伙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，脚步声“嗒嗒嗒”的，像是在踩他的心。

“小子，挺能跑啊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，“识相的，留下点东西，爷们儿还能留你条裤衩！”

林火没搭理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出去！必须出去！他爬到洞口时，回头看了一眼，那帮人已经堵死了巷口，黑压压的一片。他咬紧牙关，把那半块烤地瓜塞进嘴，囫囵吞了下去，一股甜腻的暖流瞬间从胃里涌到全身。这玩意儿当干粮还行，差点意思。

他猛地朝洞口内一蹬，半个身子探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