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夏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。手机屏幕的光晃得她眼疼，她下意识想揉揉眼睛，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捂住了眼睛。男人低沉的笑声贴着她的耳朵，带着点戏谑，还有点……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。“呵，还想找手机？”他声音又冷又热，像裹着冰碴子的火炭。

她脑子乱成一团。怎么会在这里？昨晚……昨晚他把她堵在房间里，逼着她签了文件。钱倒是给了，但代价呢？她被扔到这座城市的边缘，像丢弃的垃圾。手机里存着什么？家人转账的记录？那些逼她签字、逼她出卖身体的电话录音？她不敢想。

“放开我。”沈离夏的声音发颤，嘴唇被堵住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男人似乎被逗乐了，呼吸的热气喷在她脸上，带着酒气。“想逃？沈离夏，你这辈子都是我的。”他的手收紧，指甲在她皮肤上划过，不深，却痛得她直蹙眉。

她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和香水味混合在一起，熟悉又陌生。这不是薄亦琛的味道，至少不是那个逼她签下不平等契约的薄亦琛。这个男人是谁？他怎么会有薄亦琛的钥匙？

男人终于松了手，让她可以呼吸。沈离夏猛地后退，撞到床头柜上，发出哐当一声。她抬起头，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。那双眼睛里没有薄亦琛的冰冷，却有一种……更强的占有欲。

“你不认识我？”男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。

沈离夏摇摇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。“不认识。”她声音微弱，却咬着牙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，“我不是你的，我从来都不是。”

男人眉头微蹙，似乎有些不耐烦。“沈离夏，别闹了。跟我回去，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
“回去？”她凄笑一声，“回哪里去？回去继续被他折磨？回去继续被他当交易品？”她想起昨晚，想起那些撕心裂肺的求饶，想起那些嘲讽的眼神。

男人沉默了。他看着她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良久，他突然开口：“他把你害成这样，你还想帮他？”

沈离夏一愣。帮？她能帮他什么？她已经一无所有了。

“签了这份文件，我帮你。”男人递过来一份文件，封面上印着酒店的logo。

沈离夏看着文件，又看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