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幽幽发着光，林溪溪盯着那两条冷却的石青对话框，手指尖微微颤抖。卡被冻结了……明天就没了地方住……这两个念头像两把钝刀，在她脑子里反复割拉，让她心口闷得发慌。

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什么东西都跟着炸开又哑了下去。眼泪是憋了一晚上，眼圈红得发紫，但眼眶里就是不见一滴水。不是不哭，是哭不出了。嗓子眼儿堵得慌，像是塞了一团烂棉花，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
她胡乱抓了抓头发，像是要把那几个字从脑子里抠出去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她林溪溪什么时候怕过困难？小时候摔倒了爬起来就是了，哪像现在，连站起来都费劲。

她猛地坐直了，环顾四周。这是她租的最后一个地方，本来钱是明天才到账的，谁能想到银行会突然来人，冷冰冰地告知她账户冻结。她不是没想过可能会有这种事，但真发生的时候，还是让她猝不及防。

她摸了摸床头柜，那里本来放着她最后的几千块，现在……也变成了一堆冰冷的数字，需要密码才能触及。她翻箱倒柜，把所有能当钱的东西都掏了出来，连买包辣条的零花钱都翻了出来，总共不过五百块。

五百块，够干什么？明天房租两千，还差得远。她不信邪，真不信邪。她站起身，浑身乏力，但眼神却亮了一瞬。对了，她还说要去凌氏面试呢！

想到凌少，林溪溪心里头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点燃了。她那天在凌少的车门口摔倒，狼狈不堪，还被认为是碰瓷。后来，凌少帮她解了围，还……还让她去凌氏应聘。她当时没多想，现在倒好，雪中送炭了。

她没时间犹豫了。身上最后一点力气，都用在找洗漱用品上。昨晚出门急，只带了个小袋子，里面有洗面奶、牙膏，还有一个……一个空了一半的洗发水瓶子。她用最后的力气冲了个冷水澡，感觉像是把身体里所有的不甘都冲了出来。

镜子里，女孩脸色苍白，眼圈红肿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决绝地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，抓起身上还带着水珠的睡衣，走进了凌氏大厦。

电梯一路往上，林溪溪的心跳越来越快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，也不知道凌少是不是把她当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