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凌风是被尿醒的。他睁开眼，天刚蒙蒙亮，鸡还没叫头遍。屋外头，几声狗吠隐约传来，带着点不爽的意思，像是在抱怨谁扰了它的美梦。卓凌风烦躁地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后半夜翻来覆去没睡踏实，骨头像是散了架似的，浑身疼。

他趿拉着鞋下了地，脑袋还是有点懵。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墙上挂着的地图显眼。卓凌风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天色刚亮，晨雾蒙蒙的，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不清。

“得出去弄点吃的。”卓凌风自言自语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昨晚出门时顺手偷了点金币还在，心里暗自庆幸。

走到镇口，天色还是灰蒙蒙的。几个早起的居民在路边闲聊，见卓凌风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，忍不住调侃几句。

“喂，小家伙，又熬夜打游戏呢？”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搓着双手，笑嘻嘻地问。

卓凌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少废话，你们没看见我像死了一样？”

络腮胡哈哈大笑：“行行行，不跟你贫。不过，你小子看着眼生，来这儿干啥？”

卓凌风心里盘算着，找个佣兵团混口饭吃似乎是条路。他强打精神，说道：“找活干，顺便赚点钱。”

这话一出，旁边几个早起的居民瞬间来了兴趣。

“哦？找佣兵团？”一个瘦高个指了指远处的公告栏，“那得去佣兵工会看看。不过现在天还没亮，他们还没开门呢。”

“得，那咱们先逛逛，等会儿一块儿去。”络腮胡提议道，眼睛珠子一转，补充道，“对了，我家后面有碗面，刚醒着，来碗热乎的再走？”

卓凌风正饿着呢，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
跟着络腮胡来到他家后厨，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。卓凌风肚子里的虫子立刻躁动起来，他咽了口唾沫，看着灶台上冒着热气的大锅，嘿嘿一笑：“行，有劳了。”

一碗热腾腾的面下肚，卓凌风感觉浑身都舒坦了。他抹了抹嘴，刚想开口给钱，络腮胡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哥们儿混口饭吃，你加个油就行。”

卓凌风有点不好意思，但也不反驳，毕竟这年头，人情大于天。

吃完面，天色渐亮，佣兵工会门口已经有人排队了。卓凌风排在队伍里，心里有点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