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电脑屏幕抓了抓头发，这周第三次修改方案被老板毙掉了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眼下青黑圈子像用圆规画上去的，但对着镜子还是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"沈总对我的审美一往如初恋啊——"

手机突然震动，林薇手一抖差点把本子掉地上。短信提示音响起来："昨晚提案的事，下午三点老地方，带方案来。"沈知舟发来的，只有简短的几个字，但落款地方沾了点油渍，像是刚从咖啡杯边蹭到的，她盯着那个模糊的印记看了半天。

会议室里投影仪亮起，林薇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。沈知舟靠在落地窗边，西服熨得像刚熨过，这让她想起上周聚餐时他解开衬衫第一颗纽扣的样子。不对，她赶紧把乱窜的念头压下去，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。

"刚才那版ehs指标测算，可以调整一下分项权重。"沈知舟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点，"玻璃幕墙的数据要单独列出来，物业投诉率是弱点。"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注意到他调整西装袖口的动作特别慢。

"明白。"她翻开新笔记本就听见自己心跳声，手指在A4纸上划出数条线段，"上周—they说幕墙隐框结构更符合节能减排标准，但..."笔尖突然顿住，有东西在视野边缘晃了一下。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沈知舟含笑的眼睛里。

"零下5℃的体感温度，要考虑工人高空作业的风险。"他递来一杯蜂蜜柚子茶，陶瓷杯沿还冒着热气，"你上次说最怕冷，"沈知舟把标签撕掉的动作太随意，明明是名牌限量款，"下次采购部会省着点花钱。"林薇的脸突然烧了起来，但握着玻璃杯的手心温呼的，她几乎要相信他说出这些话时的认真表情。

下午两小时像坐过山车。林薇提交的版本得分创新高，送审前她忍不住抬头，沈知舟正用银色签字笔在白板上勾画，宽阔肩胛骨的轮廓被夕阳勾勒出金边。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助理发来的晚餐邀约："沈总要谈新项目合作，提前下班？"林薇盯着屏幕发呆，直到咖啡凉透才恍然回神。

电梯门开时她下意识整理耳边的碎发，反光镜里映出身后男人的身影。沈知舟今天没戴领带，衬衫第二颗纽扣敞开，露出锁骨上淡青色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