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，趿拉着拖鞋就冲进玄关。地上还躺着一颗玻璃杯的底座，形状 jagged，像张牙舞爪的小怪物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往垃圾桶里一扔，顺手抄起挂在门后的小外套。

“在吗？”林薇对着手机扬声喊了句，屏幕亮了句，沈知舟还没回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低头看了看腕表——凌晨四点二十五分。昨晚明明记得自己订了七点的机票。

电梯门打开时，她差点踉跄着出去。腿肚子都在发软，刚才在酒店折腾了半天，现在只觉得膝盖又酸又胀。走出写字楼时，保安大哥正在清扫地上的落叶，看林薇脸色苍白的样子，主动递过来一条毛巾。

“刚下班？”保安大哥擦着扶梯口问道，林薇接过毛巾擦了把脸，“是啊，刚”。她没提自己差点被困在酒店，也没提那个凌晨闯进她房间的男人。她只想快点回到那个有暖气、有咖啡香气的出租屋里。

沈知舟的司机等在楼下，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招招手：“林小姐，沈总在楼上有事，您先上车。”

林薇把公文包扔在副驾，自己钻进后座。空调暖风一吹，后背的黏腻感才消散。侧头看去，沈知舟正闭目养神。衬衣领口松开了一点点，露出锁骨上淡色的旧疤，像是小时候摔的。

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区，林薇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沈知舟在酒店到底做了什么。他那么讨厌浪费时间，可昨晚却在她房间里耗了那么久。手机放在腿上，屏幕暗着，她却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收起来。

直到车停在江景豪宅前，沈知舟才睁开眼，目光落在林薇身上，带着几分不悦：“怎么这么晚？飞机没掉水里吧？”语气里没半点调侃，像是在责问一个迟到的下属。

林薇攥紧了手背的薄外套：“沈总，不是您说的七点吗？我订的七点。”她声音发紧，生怕漏了什么破绽。

沈知舟从西装口袋掏出打火机，点燃一支雪茄，吞云吐雾间盯着她：“那你倒是打给我啊。”他明明看到了她的航班号。

林薇这才想起手机没关机，刚才在车上磕磕绊绊的，根本没敢碰。她张了张嘴，正想说昨晚的事，玄关突然传来开门声。

孙阿姨提着果篮进来，笑眯眯地说：“沈总，刚洗好的蓝莓，林小姐，您胃不好，要不要吃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