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个杀马特女孩的头发，外面停着辆劳斯莱斯，保镖穿得板正得跟新买的压缩衣。祁家祁少祁衍川，人如其车，扎眼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
苏杳刚从咖啡馆出来，揣着三百块奖金，准备去菜市场给妈买条鱼。结果刚拐过街角，就撞上个人，对方摔了个狗吃屎，手里的冰美式泼了她一身的酸腐气。

“啧，狗屎。”祁衍川咬着牙爬起来，那眼神，跟淬了毒似的，“走路不长眼？”

苏杳低头，身上那件两百多的真丝连衣裙印着咖啡渍，旁边还躺着块新手表，是她表姐淘汰的，二十块钱买的。她攥紧了包里的钱，小声说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对不起？呵。”祁衍川眼神冷得能冻死人，“你知道你身上值几块吗？还手表，铁片做的？”

周围人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目光像针一样扎苏杳。她脸烧得像要焚起来，手一抖，钱袋开了道口子，几张红票子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

“哎呀！”有人尖叫。

苏杳慌得想捡，祁衍川已经蹲下来，捡起那三张百元钞，甩给她，“拿你的。”

语气像扔垃圾。

苏杳心一揪，摇摇头：“我买了东西，就剩两百五了。”

“呵。”他嗤笑一声，掏出那张二十块的表，“捡你个破表，就当赔你咖啡钱。”

苏杳看着那人腕上那块崭新的百达翡丽，手指 Cool 到能掐出水。她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二十块，好半天才说出句话：“我……”

“滚。”祁衍川不耐烦地摆摆手，又指了指她，“还有二十块，别想着赖账，我等着。”

苏杳攥着那张纸，眼眶一下子红得像烧了。周围人还在看，指指点点，像看猴戏。她咬着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妈还在医院等她吃饭，今天是她妈生日。这一巴掌，她得憋着。

“我……我走了。”苏杳低着头，转身就想跑。

“站住。”祁衍川突然开口。

苏杳僵住。

他靠在刚才的车上，修长的手指夹着烟，烟雾缭绕。他盯着她，那眼神，像在打量只猫，“那块表，我另有用处。加钱，买回来。”

苏杳猛地抬头，差点被他眼睛里的寒光刺到。她咬着唇：“我……”

祁衍川敲了敲手腕上的百达翡丽：“我等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