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酱汁珠子顺着袋口往下掉。她瞥了一眼顾衍辰，这人又来了，精准地踩在她最烦人的雷点上。她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吃完饭，结果饭还没吃，就被这男人给扰了。

“林晚，你考虑好了吗？”顾衍辰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敲在林晚心上。她心里翻了个白眼，什么叫考虑好了？她压根没想过要考虑什么。

“我考虑什么？”林晚把酱牛肉往锅里一放，顺手炒了个青菜，油溅出来，吓得顾衍辰往后一跳，差点摔了椅子。

“就是那个合作的事。”顾衍辰往前凑了凑，眼神黏在林晚脸上，像是要把她吸进自己眼里去，“你欠我的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欠他的？她只记得他当初怎么求着她，让她把那个项目给他。那时候他言辞恳切，说什么只要她点头，以后就把命给她。怎么现在反过来，说欠他钱了？

“顾总，我们之前说得好好的。”林晚拿起筷子，敲了敲锅沿，“签了合同，按合同办事。”

“合同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顾衍辰不依不饶，伸手想碰林晚的手，被她躲开了，“林晚，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。我找你合作，不光是看中你的项目，还是看中你这个人。”

林晚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，什么狗屁想象力，她要是这么容易被看中，那这世上男人们早就把她踩成肉泥了。她叹了口气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顾衍辰，我不想跟你在这个问题上死磕。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，我们是合作关系，不是别的。”

“不是别的？”顾衍辰的眼神暗了下来，他俯身靠近林晚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？”
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往后退了退，避开他的靠近。她知道顾衍辰是个什么样的人，他不会轻易放弃，只要他盯上你，你就会被他缠到底。

“我只想搞事业，没别的想法。”林晚忍着心烦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“顾总，你是个大老板，应该知道契约精神。我们签了合同，就要按合同办事。你如果觉得不合适，大可以撤资，或者另找人合作。”

“我撤资？”顾衍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林晚，你觉得我会那么做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