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芬追上慕容瑾的时候，天都快黑透了。山路窄得像逼仄的巷子，两旁的树木密不透风，黑压压的叶子像无数只张着嘴的眼睛，盯着车窗外晃来晃去的灯光。她踩着油门，后视镜里慕容瑾那辆黑色的宾利像一条尾巴，遥遥领先。

“妈的，这小子跑这么快干嘛？”林薇芬心里嘀咕。她跟慕容瑾算得上青梅竹马，从小一起长大，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慕容瑾突然变了个人，天天神神秘秘的，还老是在她面前炫耀他那辆崭新的宾利，每次都弄得她心烦。

追了大概十几分钟，林薇芬终于超过了慕容瑾。她得意地笑了笑，以为慕容瑾要跟不上了，没想到那辆宾利却像突然换了马达，速度骤然提升，很快又超过了她。

“喂，你这路痴，到底要跑到什么地方去？”林薇芬收起油门，故意吊着他的胃口。她知道慕容瑾今晚心情不好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她就是想逗逗他。

慕容瑾的车里放着他新买的那张黑胶唱片，古典乐悠扬，与他此刻阴沉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眼神里像燃着一团火，却无处发泄。

他本来是想去找林薇芬，问她一个问题。但路上遇到一个小摊，他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。摊主是个中年妇女，正在卖些土特产。他随手买了个苹果，却正巧和一个年轻女孩撞了个满怀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女孩慌忙道歉，手里的苹果滚落了一地。慕容瑾蹲下身去捡，却不小心踩到了女孩的脚。

“嘶——”女孩痛得惊叫一声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
周围的人纷纷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指责慕容瑾。女孩更是哭天抢地，说慕容瑾故意踩她，想要讹她钱。

慕容瑾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他明明没有故意踩到她，只是不小心而已。但他知道，现在解释已经晚了。他只能默默地帮女孩捡起苹果，然后赔了她医药费。

女孩的号码是她的朋友帮她记下的，说晚点联系他。慕容瑾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跑远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觉得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，总是倒霉事不断。

回到车上，他发现自己的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是林薇芬的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接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