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顿了顿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“……蓝总那边突然反悔了，说合同条款不对，要求我们全盘重签，还……还让我们赔偿他们前期准备的损失费！”

“呵。”慕容瑾嗤笑一声，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，“哪个王八蛋敢在老子面前放肆？”

“可……可蓝氏最近风头正劲，我们这边刚签完合同没多久就反悔，怕是有点……”助理声音更小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怕影响我们跟其他大企业的合作啊！”

慕容瑾拿起手机，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，又猛地放下。不是不想骂蓝某人，也不是怕他，只是……现在没空。

他瞥见衣帽间门缝里探进来的小脑袋，苏浅浅就那样撑着门框，手里还拿着条小毯子，好奇地张望着。小姑娘脸色有点白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仰头看他。

慕容瑾挑眉：“怎么？关心我水深水浅？”

“才不是！”苏浅浅立刻挺直腰板，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怂，“就是……看你好像不开心，我给你暖手。”

说着，她缩回手，把小毯子往他怀里递，动作笨拙得可爱。

慕容瑾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助理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，大佬今天这是要破功了啊？

他接过毯子，上面还残留着苏浅浅身上特有的甜香，眼皮跳了跳，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点：“行了，知道了。”

助理咽了口唾沫：“那……总得给人点颜色看看吧？”

“用不着。”慕容瑾拿着手机，走到落地窗边，往楼下看去，“ bluesky 那小子做事向来UART二，我不信他能洗刷干净。让律师给他发律师函，该赔的赔，该告的告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慕容瑾声音冷了些，“这点小事也让你来烦我？”

助理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默默点头。

挂了电话，慕容瑾转过身，就看到苏浅浅正仰着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小爪子还往他脸上挠了挠：“晋哥，你不会是生气我打扰你谈事情了吧？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

他是真心有点不开心。这年头，好像越来越多人喜欢算计他，好像在他这里讨不到便宜的人就是被踩满了。

可偏偏仗着苏浅浅在他面前横，仗着她那种“反正有我在，别想不开了”的态度，他明明该烦的，却有点難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