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踮着脚够架子上那瓶最矮的草莓牛奶，手机又Duang一下从口袋里蹦出来了。这小玩意儿现在简直跟她命根子似的，走到哪儿甩不掉。拿出来一看，还是个陌生号，她没多想，直接划掉，顺手塞回口袋，继续跟牛奶较劲。

“妈呀，太高了……”林晚脚尖踮得发麻，差点为了够那瓶牛奶把旁边的小板凳给踹翻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扭了扭腰，哎哟一声，弯腰去够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开了扇门，一个穿鹅黄丝绒旗袍的女人端着个精致的瓷盘走了进来。女人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，打扮得花里胡哨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化着浓妆，正跟刚从外面回来的男人说话。

“顾言，你看我买了什么？你张妈今天做的点心，听说你最近工作很辛苦，我给你补补身子。”女人脸上堆着笑，手指头柔弱无力地戳着男人胳膊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林晚眼睛不自觉地瞟了一下那女人手里的瓷盘，瞅见是个空盘子，心想这男人家里伙食也太清苦了吧，连个剩饭带回家的意思都没有。她刚想扭头不瞧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“林晚，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。扭头一看，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，顾言。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直的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指修长，那是常年握着高尔夫球杆练出来的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又落在女人身上。

“没什么，喝牛奶。”林晚下意识地把牛奶往身后藏了藏。

“喝什么牛奶？这种三无产品，小孩子喝的？”

顾言走近几步，林晚心里警铃大作，感觉自己像只被逼到角落的老鼠。

“我饿了……”林晚小声嘟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也不知道有没有用。

女人见状，立刻端着盘子走过来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哎呀，光顾着说话了，不知道小晚饿了。我给你拿点心。”她眼睛贼亮，瞥见林晚藏着的牛奶，立刻露出了贪婪的神色，“这是……草莓牛奶？味道这么好，给我尝尝。”

林晚赶紧往后缩了缩：“这是……我的。”

“我的？胡闹！”顾言一把夺过牛奶，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