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是冬天转学来的，班主任念到他名字的时候，教室后面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声。

“哟，转校生？” “哪个班的啊？初几？” “这么冷的天转学，家里出什么事了？”

秦风攥着书包带子站在门口，头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黑乎乎的眼睛。他脸有点红，像是冻的，又像是不好意思。班主任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老师，推了推眼镜，对他摆摆手：“别紧张，坐吧。”

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大家好奇地看这个新来的。教室里男生多，只有角落里靠窗户的位置空着，秦风走过去放下东西，坐了下来。

他书包挺大，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背了啥。下课后，几个男生凑过来，一边踢球一边打量他。

“你这书包，能装得下一头猪？” “新来的吧？哪个班的？” “挺老实啊，连句话都不会说。”

秦风没接话，只是把书包抱在怀里，手插进 sleeves 里，像个避风的芦苇。其中一个男生踢球时不小心拐了他一脚，他没吭声，只是蹙了蹙眉。

“嘿，喂，你瞪啥呢？”男生嬉皮笑脸地喊他。

秦风猛地转过头，眼神有点凶，男生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

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，秦风拿出课本，却盯着窗外发呆。窗户玻璃上结着霜花，他心里的霜似乎更厚。他是秦家老二，上面有个哥，下面有个弟，他从小就是个透明人。爸妈忙着生意，哥忙着打游戏，弟忙着长身体，没人正眼瞧过他。

这次转学，是因为他哥考上了重点高中，家里买了新房，他爸妈觉得他在原来的学校吊车尾，不如转到亲戚家的学校，跟林婉儿一个班级。

林婉儿，他家亲戚，也是他名义上的表姐。长得好看，学习好，是那种走在人群中会发光的女孩子。秦风见过几次，印象就是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班主任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纸：“秦风，你来一下办公室。”

秦风站起来，跟着老师走了出去。办公室里，老师把纸递给他：“这是你的座位表，你就在这儿坐，别跟别人争。”

秦风点点头，接过纸，发现上面他的名字后面注明：“林婉儿的同桌。”

他愣住了，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。

老师笑了：“别傻了，林婉儿是个大姑娘，谁敢欺负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