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进教室的时候，林婉儿正靠窗坐着看一本破旧的小说，手里还涂着本子，偶尔抻长脖子看看热闹。班主任清了清嗓子："下面让转来的同学秦风自我介绍一下。"全班目光齐刷刷钉过来，林婉儿也停了动作，笔尖悬在纸上。

"大家好，我叫秦风。"他声音闷得像从风箱里出来的，手抖得把名字写在黑板上歪歪扭扭。有人噗嗤笑出来，前排的女生还推了推眼镜："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啊。"秦风脸涨得通红，书包带子攥得更紧了。

下课铃一响，后座几个男生就凑过来："听说你以前学校是搞传销的吧？"秦风没应声，偷偷瞥见林婉儿合上书站起身，朝他这边来了。他吓得赶紧把桌肚里半块烧饼藏进抽屉。

"你叫秦风？"林婉儿站在桌前，手指轻轻点着课本封面。教室明明暖和，她好像吹来冷风。秦风把头埋得更低了："嗯。"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"这是你的座位。"她指了指斜对面的空位，转身时棉袄开线漏出白毛衣，"天冷要多穿点。"她走后，秦风摸到她刚碰过的地方，课本角沾着点淡淡的茉莉香。他盯着那个位置发呆，同桌的漫画书哗啦哗啦翻了一页。

第二天体育课，秦风被分到篮球场捡毛巾。操场上几个男生围坐打牌，叫他去端水。他攥着搪瓷缸子发抖，看见林婉儿坐在树荫下看报纸。那本旧书还摊在膝盖上，刚才好像有人往她桌洞塞了包辣条。

放学铃声响起，秦风磨蹭到林婉儿座位前，正好撞见她把皱巴巴的练习册塞进书包。他掏出早上藏的烧饼："给你。"饼纸都捏破油渍浸出来，林婉儿居然笑了："你可以啊。"伸手想接，被秦风手心烫了一下。

"我...我奶奶做的。"他结结巴巴，低头发现手心全是汗。林婉儿抽了纸巾帮他擦，动作像教小朋友系鞋带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秦风突然想起转学前同桌说的那句话："那个老实人怕不是脑子有泡？"

第三天秦风发现教室后门斜角多块瓷砖裂了，每天上学都能看见根钢筋从破洞里伸出来。他偷偷把碎玻璃扫进簸箕，林婉儿路过时接了句："谢谢啊。"秦风一愣，看她把簸箕往男生堆里踢了踢又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