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碎得像艾琳的心。她跑出酒店大堂，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似的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长到她都分不清那是她自己。

她跑到街角，摸出手机想给周明阳打电话。结果刚按出第一个数字，就看到唐哲荣的车从后面缓缓停了下来。车窗摇下，唐哲荣那张脸没什么表情，只有嘴角挂着笑：“这么急着去找别人？”

艾琳攥紧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：“你跟踪我？” “没，”唐哲荣慢悠悠开车挨着她停下，“只是恰好路过。没想到你会跑得这么快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目的明确得很。”

艾琳看着他车里的雾气慢慢散开，心里堵得慌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 VXF相机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季薇柔给你的？”唐哲荣声音突然压低，路灯下她看见他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，“不过，那照片不是我拍的。”

艾琳死死盯着他：“那你告诉我实话！你是不是做了什么？”

“我只做的事，是让你看清某些人。”唐哲荣轻笑一声，语气却像淬了冰，“比如你那个‘好闺蜜’。”

艾琳浑身一抖：“你胡说！”

“季薇柔用‘妹妹’的身份接近你的时候，我就在她家楼下。”唐哲荣把车窗又摇下一点点，“她钱包里那串钥匙，不是她自己丢的。是你换给她的。”

夜风突然大起来，卷起路边的落叶。艾琳的头发被吹乱，她却恍如未觉。手机从手里滑出去，屏幕砸在地上的时候，她都没反应过来。

唐哲荣油门一踩，车子疾驰而过的瞬间，他扔下一句话：“自己去查。晚上十点，老地方见。你要是连自己信谁都分不清……那也没用。”

艾琳站在原地，眼睁睁看着那辆车消失在红绿灯后面。她想起今天早上唐哲荣说的话，想起他盯着自己眼睛那的眼神。现在想来，那根本不是在乎，而是算计！

她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被她删除又重新加回的号码。周明阳刚接起来，艾琳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：“你现在在哪？我想见你。”

“酒店门口。”周明阳的声音很稳，“不过……你确认你想来？”他顿了顿，“唐哲荣今天不高兴。”

艾琳没多想：“来接我的人是我，我想去哪你去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