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从手里滑出去，啪嗒一声脆响，屏幕碎成了蛛网状的裂痕。艾琳盯着地上那片冰冷的玻璃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手指缝里漏进几道冰凉的玻璃碴子，好像也被扎破了心。“唐哲荣……”她咬着牙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你他妈为什么老跟着我？”

那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唐哲荣耳朵里。他本来靠在车边抽烟，闻言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果然看到艾琳发来的语音消息，语气尖锐得像刀子。“又见面了，真巧。”她说完就挂了。

唐哲荣皱了皱眉，掐掉烟头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。艾琳蹲在地上，用力捻着那些碎片，指尖的红痕像是为了印证她刚才说的话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却驱不散那层阴霾。

“捡起来。”唐哲荣蹲下去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艾琳猛地一缩，眼神里全是警惕。“别碰我。”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，但拒绝得异常坚决。

唐哲荣的手停在了半空中，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“行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路边的水龙头旁，接了盆水，哗啦啦冲洗着手机屏幕上的裂痕。碎片在水中翻滚，像一群受惊的小鱼。

艾琳看着他，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想起以前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唐哲荣也是这样，有点霸道，但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她安心的感觉。可现在……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？

“修好了吗？”艾琳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。

唐哲荣把手机举起，对着光线看了看，裂痕确实浅，勉强能用。“大概吧。”他转过身，把手机递给她，“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艾琳接过手机，指尖刚碰触到冰冷的屏幕，就听见唐哲荣的声音响了：“密码，艾琳的生日。”

艾琳愣住了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输入日期，屏幕亮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进兜里。“谢了。”

“别这么说。”唐哲荣看着她，眼神里难得地柔和了一些，“以后……有事儿直接说。”

艾琳抬头，撞进他眼底深深的目光。那目光像是藏着千言万语，但更多的是疲惫和无奈。“我做不到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你越是这样，我就越是躲。”

唐哲荣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扯了扯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