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从手里滑出去，啪嗒一声脆响，屏幕碎成了蛛网状的裂痕。艾琳盯着地上那片冰冷的玻璃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手指缝里漏进几道冰凉的玻璃碴子，好像也被扎破了心。“唐哲荣……”她咬着牙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你他妈为什么老跟着我？

风声呜呜地刮过，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，也吹散了她眼角的泪。四周是黑漆漆的停车场，只有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，勉强能看清脚下。她攥着那块破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玻璃碴子隔着皮肉渗进一丝凉意。

“跟着你？”唐哲荣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，像磨砂纸擦过木头，“艾琳，是你自己每次都丢三落四，每次都在这种地方消失。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有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，“不是故意要跟着你。”

艾琳没接话，手指一拧，一块锋利的玻璃碴子扎进了她掌心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“别说了，”她低声说，“我知道你烦我。咱们就这样算了吧。”

唐哲荣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停住，转过身看她。月光下，她的脸苍白得像张纸，眼眶红红的，倔强地瞪着他。“就这样算了吧？”他笑了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“你让我怎么算？艾琳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你，烦得受不了，所以故意躲着我？”

艾琳愣住了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“不是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是那样，不是那样，”唐哲荣走近一步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你心里到底想什么，艾琳？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艾琳低下头，睚眦（yá zì）的疼让她几乎要叫出声。玻璃碴子扎得太深，她根本舍不得用力拔出来。唐哲荣看着她那副样子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别自己忍着，”他伸出手，“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
艾琳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有种惊恐。“不用……我自己……”

“别傻了，”唐哲荣打断她，“这种伤，自己处理会发炎感染的。上来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你的手机……”

艾琳把那块碎屏塞回口袋，像揣着一颗炸弹。“我自己买新的。”

唐哲荣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帮着她把另一只手也检查了一下，果然也有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