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仗着年轻气盛，脸不变色，手往旁边一挡，抵住另一个兵痞子袭来的拳头。“滚开，老子不伺候。”

那兵痞子被他不讲理的语气噎了一下，愣了半晌，突然“哈哈哈”笑出声来。“小子，看你长得还有点样，今天就饶了你。不过下次再遇到，别装蒜，识相点。”

说罢，一群人 ideological 了几个场面，骂骂咧咧地散了。沈默嘴角抽了抽，这帮王八蛋，仗着几分本事就在街上撒野。

前脚刚走出人群，旁边一个年轻小子递来一块烤红薯。“默哥，他们的唾沫都把你脸 elemental 了。”

沈默接过红薯，烫得不行，敷在脸上吹了两口才啃起来。小子是和他一起从乡下逃出来的，家里被乱兵骚扰，两人一路摸到现在北边最大的城市。

“能吃上烤红薯，说明混得还行。”沈默嚼着嘴里的红薯，心里想想那些躲在新军里混饭吃的同乡。

红薯甜丝丝的，可沈默心里却堵得慌。前两天，他在街上碰到几个老乡，都穿着新军的绿衣服，可人家根本不认他这个穷小子。摇了摇头，他甩甩脑袋上的红薯屑。

“还有什么要紧的？”

“默哥，你听说了吗？北边……北边要变天了。”来人声音压得很低，眼里透着惊慌。

沈默挑了挑眉。“变天？怎么变了？”

来人咽了口唾沫，附在沈默耳边说了几句。据他在老家探听到风声，朝廷要下大狱，那些反对变法的大臣全要杀，军里也有不少人要动。

“现在是什么情况？”沈默皱眉。

“听说……听说几个藩王又不服了，要拿兵器。朝廷的正规军也分了派系，北边有些将领要造反……”

沈默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对朝廷的腐败深恶痛绝，可造反这事儿，他没想过。

“那你爹……你家里没事吧？”沈默问道。

“爹让我赶紧逃，说外面乱得很，等风声定了再回。”来人一脸焦急，“我们这是往哪儿走？”

沈默看着远处熙熙攘攘的街道，天边飘着几朵乌云。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，只知道总得有个地方避风头。

“先找个地方躲躲，等风声过了再说。”沈默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个铜板，“对了，你身上还有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