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心里头直打鼓，这身洋装太扎眼了。他在前头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两边光秃秃的墙，风一吹，灰尘都跟着飞起来。得，看来是非得摸黑换身行了。他掏出兜里的钱，数了数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个破庙的香火钱。

正琢磨着呢，就听见旁边斜刺里有个咳嗽声。沈默猛地一缩脖，猫着腰转过去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就见个穿长衫的老头儿蹲在那儿抽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把老头儿脸上的皱纹照得明暗交替。这老头儿看着年纪不小了，眼角皱纹堆得跟老树皮似的，但眼神却贼亮，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。

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东西是干啥的？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，靠着墙根子蹲下身，装作跟那老头儿一样在歇脚。

“后生，天快黑了，这巷子不安全。”老头儿把烟掐了，声音低沉，“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？”

沈默没吭声，估摸着是遇上条子了。他眼珠子转了两下，定了定神，故意拖长声音说：“老伯，俺……俺是外地来的，想找个地方讨碗水喝……”

老头儿嘿嘿一笑，眼角的皱纹都裂开了：“跟我来吧。”

没多言，老头儿转身就往巷子更深处走。沈默不敢耽搁，赶紧跟上。两人一前一后，拐了好几个弯，来到一户黑漆漆的门前。老头儿伸手推了推，门吱呀一声开了个缝。

“进来吧。”老头儿侧身让沈默先进。

屋里头黑咕隆咚的，一股子霉味儿和旱烟味儿混着飘出来。沈默摸索着墙根子往前挪，借着门口这点光，看见屋中间放着个木箱子，上面还落了层灰。

“坐吧。”老头儿往旁边一指，“喝口水？”

沈默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，但他强忍着，只点了点头。老头儿转身就往外走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我去给你找点吃的。”

沈默等老头儿出了门，赶紧蹑手蹑脚地搬起箱子。箱子不重，但四四方方的，角上还有个铜锁。他摸了摸兜，掏出块小刀片，对着锁眼小心翼翼地划了两下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锁开了。

沈默“噌”地一下掀开盖子——嚯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好几条金元宝！他眼睛都直了，这……这得多少钱啊！

还没等他多想，屋外突然传来老头儿的脚步声，还有咳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