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嗓子还是干得冒烟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却发现唾沫都感觉不到湿润，像吞了团棉花。这身衣服也透着股子潮气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憋得慌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轻飘飘的，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。这是哪儿？我在心里骂了一句。出租屋？

等等，出租屋？不对啊，我昨天记得自己是正儿八经穿越到了大唐，成了个倒霉的长安小官，跟在县太爷屁股后面跑腿，结果赶上大水，差点淹死。这算什么？后脑勺又被门夹了还是怎么着？

脑子刚转过来，耳边就传来了几个官差模样的家伙嘈杂的说话声。

“老大，咱们今儿在哪儿歇脚？这荒郊野外也不容易找地方。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！前面那破庙看着还能住人，先凑合一晚。明天再想办法去州府报信，谁知道那帮子水鬼玩完没！”

水鬼？我听着这两个词心里咯噔一下，水鬼……那不是淹死在河里的人变成的鬼吗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我赶紧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做梦，是真切地穿越了。

我费力地掀开身上盖着的破席卷子，借着月光往外面看。这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几颗星星挂着。破庙门口飘着几片枯叶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地打着旋儿。庙檐上滴着水，空荡荡的。

我这是在破庙里？难不成当官当到这个田地了？睡不好吃不好，还天天担惊受怕被水鬼拉去当替身？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庙门被推开了。两个穿着黑衣、鬼鬼祟祟的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灯笼，光圈晃悠着，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老大，人在这儿呢。”其中一人低声说。

领头那人点了点头，没开灯，就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走到我跟前，用手指了指我：“小子，你醒了？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人打扮得太邪门了，面容阴沉，嘴唇颜色发紫，看着就渗人。

“你是谁？这又是哪里？”我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点。

“我？你不用管我。”那人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个阴森的笑涡，“你是新来的官？看你这样子，是被人放弃了吧？”

我脑子飞快转着念头。这人看着不像善茬，直接问肯定不老实，得先把他稳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