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从太平间出来的时候，天都快黑了。夏天的傍晚，风带着点湿漉漉的凉意，吹得他怀里抱着的保温桶有点晃。桶里装着刚提取出来的法医标本，隔着厚实的塑料袋，隐约能闻到福尔马林的味道。

他这是第三天连续加班了。市局那起连环凶案，至今还没有头绪。死者都是年轻女性，手段残忍，现场布置得像艺术展，但就是找不到任何突破口。老李作为负责解剖的主要医生，每天面对的都是冰冷的白体和剧烈翻腾的案发现场照片，心里那股子火气，烧得他嘴角都起泡了。

刚走出太平间大门，手机就响。屏幕上跳动着两个熟悉的名字——韩非，苏晚。

韩非是市局大名鼎鼎的王牌探长，破案率高，手段狠，人也长得帅，多少姑娘想攀关系他都看不上眼。苏晚……是韩非的老婆，一个年轻漂亮，但眼神格外锋利的女人。她是个法医，据说观察力超群，什么细节都能从尸体和现场里扒拉出来。

老李皱着眉接起来，没好气地道：“喂。”

“喂，老李，”苏晚的声音冷静得像冰，“解剖结果怎么样？”

“还那样，没任何突破。”老李叹了口气，“现场太干净了，你想不到，我就想不到，估计也没人能想到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苏晚的声音：“那我来吧。”

老李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“你不是刚下班？”

“没事，过来看看。”苏晚顿了顿，“对了，你老婆子那边怎么样？”

老李嘴角抽了抽。“就那样，嘴硬得很，说什么不想掺和案子，还不是变着法儿打听案情进展。”

电话那头轻笑一声。“她就是那样，外冷内热，而且她这人，最擅长从别人不想注意的地方发现异常。你去案发现场了吗？”

“刚去完。”老李语气里带上点犹豫，“那地方……有点邪性，晚上我都不敢一个人走那条路。”

“那正好。”苏晚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，“我晚上和你一起去看看，或许能发现些白天没注意的东西。”

老李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。苏晚平时最烦这些乱七八糟的案子，突然来了这么大的兴趣，还选在晚上，不像她风格啊。他嘟囔着说晚上太晚了，不安全之类的话，但苏晚语气很坚决，还说她有她的把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