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抱着保温桶，脚步匆匆拐进巷子口。天色已经暗得差不多了，路灯的光晕被热浪撕扯得歪歪扭扭。他胡乱抹了把脸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光映着一张熬得通红的脸。

“李队还没走？”电话那头传来老马略带疑惑的声音。

“没呢，我在局里又翻了半天卷宗。”老李压低声音，“那案子邪门得很，死者……都是熟人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李加快了脚步。太平间离局里有点远，这会儿走起来更像是在跑。刚进后门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骚动。他皱皱眉，这种时候很少有新人敢来加班。

赶到技术科时，果然看见老陈正摁着电话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……不可能，那监控根本没出问题……”

老李探头进去，顺手接过老陈手里的平板。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市局刚发的案子，城南‘迷迭香’酒吧，又有一个人死了。”老陈把平板怼到老李面前，“初步判断是意外，但现场有点怪。”

老李凑近一看，脸色微微沉了沉。照片上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倒在吧台附近，周围散落着几只高脚杯和酒瓶。女人侧脸朝下，姿势扭曲得不自然，胸口位置似乎有某种不明显的挣扎痕迹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吗？”老李问。

“男的，叫张伟，三十七岁，本地小有名气的音乐人。”老陈顿了顿，“现场初步检测，酒精浓度很高，有吗啡痕迹，但不足以致死。奇怪的是，酒吧今晚根本没开驻唱，就几个收银和保洁，监控也只拍到死者一个人走进来。”

老李摩挲着下巴，盯着照片看了几眼。“现场勘查得怎么样？”

“刚结束，法医已经拉了尸体回去了。”老陈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老邓说，死者后颈有轻微勒痕，但不是致命伤。初步怀疑是……被调酒的时候，酒杯勾住了脖子？”

老李摆摆手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“酒吧老板怎么说？”

“就那酒吧老板，三十出头，姓周。”老陈叹了口气，“据说死者是来看乐队排练的，但昨晚根本没乐队。他说死者是熟人，来酒吧办点事，可能喝多了，不稳当地绊了一下，头撞到吧台上晕倒的。”

老李走出技术科，外面已经开始下起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