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在巷子口停下来，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去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急躁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。巷子口有股挥之不去的馊味儿，混杂着腐烂 Vegetable 的酸臭和劣质香水的甜腻。热浪像一条条无形的蛇，盘踞在狭窄的巷子里，钻进每一道缝隙，每一寸肌肤。他走到巷子深处，一栋老式居民楼下面，那扇编号318的窗户亮着灯。

他掏出钥匙，开门进去的时候，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办公室不大，一张长条实验台，两把椅子，一台显示器靠墙放。墙上贴着各种器官结构的图解，还有几页没干透的验尸报告。空气里飘着乙醚的味道，呛得人眼睛发涩。

“李队，你回来啦。”老马的声音从没关严的门外传来。

“嗯。”老李应了一声，把保温桶往角落一放，自己走到实验台前，拧开水龙头，接了杯水。冰凉的雨水顺着指尖蔓延开，稍微缓解了一些焦躁。“那几个案子，你看了没有？”他问。

“看完了，”老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无奈，“死者都是年轻女性，死因不明，现场都是出租屋，有踩踏痕迹，但没有打斗痕迹，所有门窗都完好，像是熟人作案，但监控录像里，最后见到她们的人，都是一些过路的陌生人。”

“熟人作案？”老李皱起眉，“这不符合规律啊。”

“是啊，”老马声音越来越近，“我查了这些出租屋的租客信息，没有发现任何关联性，她们背景各异，唯一的共同点是年龄都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，职业大多是学生或者刚毕业的上班族。”

老李喝了一口水，沉默了几秒。“你再调一下监控，扩大搜索范围，把案发前后两小时，这几个出租屋门口经过的所有人，都拍下来，注意那些穿深色衣服，或者在墙根下躲藏的人。”

“好嘞。”老马应了一声，推门进来，“对了，林医生刚给我发消息，说今天有个案子需要她去现场，可能要晚点回来。”

老李抬头看了老马一眼，没说话。老马指了指实验台上摊开的一沓文件，“喏，这是第三起案件的验尸报告，你先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