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手机往腰间一别，踢开巷子口的垃圾桶，皱着眉头往里走。这条巷子他熟，天天来查线索，连狗屎都熟。可今天这味儿，真他娘的邪门。

粉墙斑驳的旧楼底下，蹲着一对退休老夫妇。老王头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见老李过来，咧嘴咧嘴打招呼：“小李啊，今儿个这味儿……啧啧，比咱们家腌菜坛子还冲。”

老李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。他盯着地上一个白乎乎的小东西，用鞋底拨弄了拨，是个被踩扁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吃剩的外卖。周围全是泼洒的污渍，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。

突然，他脚下被绊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一只布鞋搭在半截砖头上，鞋带系得歪歪扭扭，像条蛇。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蹲下去解鞋带，手指碰到了一抹黏糊糊的东西。

“妈的！”他骂了一声，伸手瓣开，一小摊凝固的血迹，在阳光下泛着灰褐色。老李眉头皱成个川字，用随身带的小刮刀刮了点，捻在指尖闻了闻。

“尸斑开始出现，血液凝固。”他站起身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死者死亡时间，大致在昨晚九点到凌晨一点之间。”

“又一起？”老王头放下烟杆，眼皮耷拉得老大，“今儿才凌晨三点啊，这都第二回了。”

老李没回答。他抬头扫过巷子里的光影，发现二楼窗户亮着灯，窗帘缝隙透出点微光。他眯着眼，顺着光线看了过去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“走，”老李招呼老王头，“去队里，让技术组再仔细搜一趟。”

回队的路上，老李的车里安静得能听见雨刮摆动的吱呀声。他靠在座椅上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翻开一看，是苏雨晴发来的消息：【现场确认有微量氰化物残留，死者死因是否涉及中毒，速回队分析。】

老李嘴角扯了扯，把消息转发给技术组。没一会儿，技术组组长回了个“收到”的笑脸。他关掉手机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
氰化物……他想起昨晚那个被杀的工程师，同样是窒息死亡，但当时没发现任何中毒迹象。这两起案件，会不会有什么联系？

巷子里弥漫的馊味儿越来越浓，像一条吸人的黑气。老李把车停在队里楼下，抬头望了望楼顶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