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没好气儿地道：“看什么看？能看出花来是吧？晦涩！这案子都快半个月了，就抓到这么个破点，墙皮剥落，雨水冲刷的痕迹，天知道是风吹的，是雨打的，还是哪个小兔崽子昨天晚上撒尿没擦干净。”

小张讪讪地笑了，嘿嘿两声，也不说话了，继续低头看屏幕上那张翻拍了几百遍的旧门牌照片。照片很模糊，大部分字都看不清了，只有年份部分还勉强能认出来是上世纪八几年的。这老林天天琢磨这些玩意儿，比当年带人冲锋陷阵还拼，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憋屈。

老林屏幕上的光标移到了一个弹出的报告中，是关于一桩旧案的补充材料。他皱了皱眉，点开文件。内容很简单，就是多年前一个小区发生过入室盗窃，当时破得很快，案子就黄了，没找到真凶。这跟眼前这个新案子有什么关系？老林心里嘀咕。这破行为分析组，平时就是干这种挖冷饭的活儿。

“林队，”小张又忍不住开口了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上面划拉着一些信息，“我查了查，这个八几年的小区现在还在，叫幸福里，就在城东那边。不过现在拆迁一半，东边那几栋都拆了，只有西边剩下一小片。”

老林抬眼看了看小张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动了念头。这案子诡就诡在，现场几乎没什么痕迹，监控也没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，就剩下这块旧门牌。这块门牌，放在一起看，似乎又有点蹊跷。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时间，换掉这块门牌？这不像一般的入室盗窃，这更像是一种……仪式。

老林关掉了那个旧案的报告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。他调出了那片区域的监控录像，时间跨度大半年，一帧帧地看。小张在一旁看得直打哈欠，这玩意儿比看一辈子都没意思。

“小张，”老林突然喊了一声。

“哎，林队，啥事？”小张立马凑了过来，眼睛放光。

“你昨天下班，是不是路过幸福里那片地？”老林问道。

小张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：“是啊，我从东边走，路过那拆迁区，怎么？”

“你注意到了没有，”老林指着屏幕上的一段，“大概凌晨一点，你经过那个巷口的时候，有没有觉得……巷子里有灯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