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没好气儿地道：“看什么看？能看出花来是吧？晦涩！这案子都快半个月了，就抓到这么个破点，墙皮剥落，雨水冲刷的痕迹，天知道是风吹的，是雨打的，还是哪个小兔崽子昨天晚上撒尿没擦干净。”

对面坐着的是个年轻警员，小李，刚分来行为分析组没几天，理想丰满，现实骨感。他挠了挠头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林队，就是这...这附近小区A栋的监控，发现点不对劲。案发那晚，监控死角正好对着案发现场，但是时间段，从案发前半小时到案发后一小时，全黑屏。”

老林抬起头，一脸“废话”的表情：“监控坏了？”

小李赶紧摆手：“不像。这监控是市局统一安装的，质量杠杠的。我们试着重启过，也联系过运维，说是线路没问题，摄像头本身也没故障。就是那段时间，监控室那边说没出现任何异常，也没报过故障。”

老林瞥了他一眼：“全黑屏？还是断断续续的黑？”

“断断续续的，”小李点头，“大概每三分钟黑一次，持续五秒钟左右。案发前半小时开始，一直到案发后一小时结束。这频率，像什么操作？”

老林嘬了口烟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像...像切菜。”

“切菜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老林又低下头，继续对着一堆资料，“你想想，监控是用电的，突然断电五秒钟，红外线灯也灭，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动手脚，把监控再弄暗，还得保证不被监控室的人发现？除非...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小李：“除非凶手就是监控室的人。”

小李一愣，随即脸色变了变：“不会吧？监控室就三个人，都是老员工，谁跟这案子有关系？”

“有关系？”

老林笑了：“报警的人，是住在A栋的住户，对吧？案发后他报的警。监控坏了，他找谁？只能是监控室。直接报警？他会不会觉得被怀疑了？逐个访问监控室三个人的时候，他会提供哪份监控录像？”

小李脑子嗡的一声，好像被敲了一下：“您的意思是...”

“监控室的人，趁机会，把案发前后那段监控给黑了，把证据销毁。”老林掐了根烟头，扔进烟灰缸，“这操作，够隐蔽，够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