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没好气儿地道：“看什么看？能看出花来是吧？晦涩！这案子都快半个月了，就抓到这么个破点，墙皮剥落，雨水冲刷的痕迹，天知道是风吹的，是雨打的，还是哪个小兔崽子昨天晚上撒尿没擦干净。”

对面坐着个小年轻，姓张，名牌大学刚毕业，分配来 behavior analysis group（行为分析组）实习。穿得整整齐齐，戴着眼镜，说话细声细气的，跟老林这糙老爷们儿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
“林队，我是说……”张实习生挠挠头，显得有些尴尬，“这墙皮剥落的地方，是不是有点意思？颜色比旁边深，而且形状……像故意弄的。”

老林“啧”了一声，终于抬起了头。他五十出头，头发有些花白，眼神锐利得很，一看就是吃这行饭出身的。“像故意弄的？”老林冷笑了一声，“你告诉我，谁他妈会故意搞垮一堵墙？专门挑这种阴湿角落，还搞出个‘小心思’来？”

张实习生的脸微微发白，但还是坚持道：“可……可它确实有点不对劲。我放大了照片，用软件分析过，这里的颜料成分……跟附近的不太一样。”

老林摆摆手，没再说下去。他让人把更详细的资料调过来，自己凑在屏幕前，仔细看了看。那墙皮剥落的地方，确实有点特别，但要说成是“小心思”，未免太牵强附会了。老林心里嘀咕：这小子，是不是太把实习当回事了？搞得跟破案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老林的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一听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喂，王局？什么情况？”

电话那头的王局语气急促：“林队，城南发现一具尸体，初步判断是谋杀，你赶紧过来一趟。”

老林挂了电话，起身道：“张小子，这案子可能有点意思。跟我走一趟。”

张实习生眼睛一亮，连忙跟上：“林队，什么案子？是不是那堵墙的案子有进展了？”

老林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。这小子，还真是跟了狼，就想着吃肉呢。老林摇摇头，没解释太多，带着张实习生匆匆出门。临走前，他回头看了眼屏幕，那墙皮剥落的地方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知道，这案子，恐怕不会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