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泥巴味儿……怎么跟小时候在农村老家蹲墙根儿闻到的似的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在嘴里都觉得咸丝丝的，黏糊糊的。这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他弯腰，用袖子使劲擦了擦鞋底，那泥块硬邦邦的，踩上去甚至能发出“咯吱”一声。他抬头看了看周围。还是那条街，白花花的水泥路，两旁歪歪扭扭的电线杆，挂着几张褪了色的广告牌，上面印着“永红食品”和“每日一鸡蛋”。可这阳光……怎么感觉比昨晚在家开灯还刺眼？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“操，是幻觉吧？”林伟嘀咕着，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把。嗯，疼！真疼！不是梦。那这……

他走到一个街角，想看看有没有签到啥的界面，或者提示框。结果什么都没有。空荡荡的，就跟你现在刷着手机，突然弹出一个“叮！恭喜完成新手任务”一样，什么都没有。

林伟抽了抽鼻子，空气里隐隐约约飘着一股……烟火味？像是在哪里烤了串肉，滋滋冒油的那种。跟这儿整体的死寂感格格不入。他顺着香味儿找过去，转过一个弯，看见一个不足十平米的黑漆漆的小店，门口挂着个牌子，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“吃的”。

“吃的？”林伟凑近了看，那红漆都快掉光了，就剩个大概意思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饭菜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店内只有一张油腻腻的四方桌，两把破旧的木椅子，墙边还贴着几张发黄的彩票海报。老板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，正蹲在桌边抽着旱烟，眼神浑浊。

“坐吧。”老头没抬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
林伟也没客气，直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。空气里那股烟火味儿更浓了，简直能让人想起小时候夏天的晚市。烤串，炸鸡，还有小孩的嬉闹声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“喝点啥？”老头终于抬眼看了林一瞥，又低下头继续抽烟。

林伟愣了一下，这老头怎么回事？照顾生意就算了，还问喝什么。他指了指桌上唯一一个墨绿色的搪瓷杯，“有热水吗？”

“要喝热水？”老头挑了挑眉毛，“行，我去给你烧。”

林伟看着他的背影，越看越觉得诡异。这老头走路都慢吞吞的，跟个提线木偶似的，一步一步，不紧不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