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啃着馒头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裤腿上了。这动静太大，引得路边几个蹲着嗑瓜子的老头纷纷抬眼看他，眼神里头都带着点审视，好像他是哪个逃犯似的。

“iatric，吃你的吧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一个叼着烟的老家伙咳嗽了一声，唾沫星子精准地掉在王磊脚边，活像给他脑门点了个蜡。

王磊脚底下一紧，差点没把馒头捏碎。他抄着手，脖子一缩，继续埋头苦吃。馒头是真硬，得这么咬，才能把那股子涩味儿给硬生生嚼进肚子里。

“嘿，那小子又往老槐树去了？”另一个老头终于忍不住问道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怕被人听见。

“谁知道呢，神经病一个。”叼烟的老头吧嗒吧嗒抽着，没好气地应道，“都说那树邪性，我看也是，几个前年从城里回来的小子，就着了那鬼劲儿，非说能跟树说话。结果呢？现在几个都成了傻子，整日在村里转悠，见人就笑。”

老槐树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自从昨晚那坛酒糊了之后，他就老往那儿跑。不是为了跟树说话，是为了躲人。自从那晚之后，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，不是村里人。那眼神，冷冰冰的，像要把人活活盯穿。

他咽了口馒头，那硬得让牙都发酸。再这么下去，肚子迟早得抗议。可是不这么干呢？那些关于老槐树的怪谈，就像阴沟里的老鼠，不断在脑子里吱吱叫唤。

“吵死了……”王磊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他起身，想快点回家，最好去后山找块石头大睡一觉。最近这觉，睡得跟狗屁一样，不是翻来覆去就是半夜惊醒，冷汗湿透一层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前头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刚从地里回来的村民，举着锄头，指着不远处惊叫起来。

王磊心里一“提”，跟着凑了过去。只见一头肥硕的野猪，正疯狂地用头拱着什么东西，那动作急促，鼻子里喷着粗气，地上已经翻出好几个黑乎乎的土块。

“我的瓜！我的瓜……”一个老娘们尖声哭喊，她家那串刚摘回来的玉米，此刻正被野猪当足球踢来踢去。

“往它身上射箭！”有人喊道。

几支劣质箭矢嗖嗖地射向野猪，但那畜生皮糙肉厚，根本没起到作用。